吉普车开过一个街角时,方书柠终于忍不住了,询问方震川,李珍珠是怎么死的。
“你不会真的以为……是我杀了李珍珠吧?”
“你没那个本事,她被人割断了喉咙。”方震川手握着方向盘,回答了方书柠。
“割喉!”
怎么又是割喉?
方书柠的脸瞬间惨白,她似乎看到了薛梦躺在冰冷的地面上,暴威被一刀切开了咽喉,血飞溅了出来……
方震川抬眼看了一下后视镜,发现方书柠脸色不对,立刻减速,把车停在了路边。
“吓到你了吧。”
“不是的,只是,有些……”
方书柠深吸了口气,希望自己能镇定下来。
那张狰狞的面孔,一个脸上有黑痣的男人,杀了薛梦和暴威,时间大约间隔了一百年,这个人怎么可能在时间的两端作案呢?是不是李珍珠的死,只是割喉事件的一个开端……方书柠做了一个大胆的推测,因为某种原因,割喉者杀了李珍珠,而这个原因和方书柠密切相关,在她回归2015后,割喉者随后追杀而来?
“你的脸色怎么这么不好,是不是穿的少了,我给你买杯热奶来。”方震川回头看着方书柠。
“不用,我没关系。”
方书柠回神过来时,方震川已经推开车门下车了,小跑着去了街边的一个饭店。
大约两分钟后,他回来了,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,递给了方书柠,方书柠接过牛奶后,喝了一口,果然很暖和,心里的寒意驱散了不少。
方震川看了看方书柠单薄的衣服,犹豫了一下,把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,披在了她的身上。
“我刚才太着急了,应该让你多穿件衣服的。”
“我不冷。”
“怎么不冷,天黑了,起风了。”
方震川说得那么自然,疏离的声音中,夹杂着多少想掩饰,却掩饰不了的情感。
方书柠紧握着牛奶杯,暖着手,眼眸微微抬起。
“我没杀李珍珠,你要相信我。”
“这个,我知道。”
方震川上了车,用力关了车门,发动了车子。
“你知道?还带我出来问话?”方书柠感到很吃惊。
“例行公事。”
仍旧是那句例行公事,多余的话,方震川不愿再多说一句,车开到警察局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审讯室很简陋,只有一张桌子,几把椅子,还有一个吊在头顶的白炽灯,听闻,方探长的脾气很暴躁,经常在审讯犯人的时候,把犯人一顿狠揍。
可今天坐在审讯室里的是“秦青青”,方探长的神情完全不同了。
“你们两个出去。”方震川让两名警员先出去,他要单独审问这位“郁夫人”。
“是。”
两名警员退了出去,关好了门。
方震川赶走了两名警员,先是双手插兜,在审讯室里来回走了一圈,然后回头看看方书柠,拉开椅子坐了下来。他看起来有些情绪不安,坐下来后从衣兜里掏出了一支烟,在手上戳了戳后,想想又收了起来。
“我忘记了,你不喜欢烟味儿的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
方书柠摇了摇头,她能看出来,面对“秦青青”,方震川很紧张,也许吸烟可以帮助他缓解情绪。
“呵呵,那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