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洋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点藏不住的委屈，眼眶微微发红，“你刚开播的时候，粉丝还不到100人，是我帮你联系了10个美妆博主连麦，没收你一分钱坑位费，
那些博主本来要收5000块一场，我跟他们说“苏瑾瑾的产品是真好用，你们试试就知道”，他们才同意免费帮你推；还有上次你小蓝膜出过敏投诉，我连夜找了皮肤科的同学，写了叠加使用导致过敏的分析报告，想发给你帮你澄清，结果谢弈臣拦住我，转头就跟你说‘鹿洋把投诉卖给竞品了。”
苏瑾瑾僵在原地，手里攥着那份笔迹鉴定报告，指节泛白。
她想起上个月过敏事件时，自己对着直播间满屏的“三无产品”弹幕哭，谢弈臣递过来一张纸巾，说鹿洋就是看你出事高兴，别理他；
想起鹿洋当时用新号给她发私信：说“我有过敏分析报告，能帮你”，她却回了句“你别假好心，我不会信你的”，然后拉黑了那个号。
原来那些假好心，全是真的；
而她赖以为生的依靠，一直在骗她。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，砸在鉴定报告的封皮上，晕开一小片水渍。
鹿洋看着她，没再往前凑，只把文件袋放在门口的桌子上，声音轻轻的：“这些东西你留着，鉴定报告是原件，工商内档是盖了章的复印件，打官司都能用。
要是你想查更多，比如谢弈臣吞你直播间营收的流水，随时找我，我认识银行的朋友，能帮你调记录。
“我不会逼你马上信我，只希望你别再被谢弈臣骗下去，别让你爷爷的心血被他糟蹋了。”
说完，他没多留，拎起双肩包，转身就走。
走到走廊拐角时，还回头看了一眼，见苏瑾瑾没追出来，才慢慢消失在人群里。
苏瑾瑾抓着那份笔迹鉴定报告，手指反复摸着上面爷爷家书的复印件，纸上的字迹还带着爷爷的温度，可她却差点因为骗子的话，辜负了爷爷的遗愿。
她抬起头，深吸了一口气，眼泪还在掉，心里的石头却松了点。
“谢谢你们……”她声音发哑，把手里的草莓和饭团往两人面前推，“还有，对不起，之前让你们跟着我担心了。
上次黑衣人堵门，还有这次数据异常，都让你们跟着操心。”
“跟我们客气啥！”
粉丝们笑着说，“我们是你的粉丝，不帮你帮谁？以后有啥事儿，你别自己扛着，跟我们说，跟顾砚之、黑夜、鹿洋说。
刚才黑夜哥给你发消息，问你‘鹿洋来了没’，说明他们都在帮你！我们一起帮你揭穿谢弈臣的阴谋，把属于你的东西拿回来！”
粉丝们也点头，掏出手机点开粉丝群：“我现在就去群里说，让大家帮着留意谢弈臣的动静。
他要是再敢在直播间骗你，我们就发弹幕拆穿他！”
工作室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，落在工商内档的“谢弈臣实际控制人”几个字上，刺眼得很。
苏瑾瑾看着眼前的两个粉丝，看着桌上的证据，心里第一次有了底气。
她不是一个人，有粉丝帮她，有顾砚之、黑夜、鹿洋帮她，就算谢弈臣的阴谋再周密，她也一定能拆穿，一定能把爷爷的遗产、把自己的直播间，全拿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