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羽咂舌。
“你屁股真中了一箭,怎么办?要我帮你拔掉吗?”
赵廷质疑。
“等等,你之前拔过箭吗?”
“没有。”
赵廷哭丧着脸说道。
“那我还是留着等逃出去再拔吧,我不是信不过你,只是前年陈瘸子就是因为听了街头那些庸医的话,弄什么放血排毒说能治腿,结果把自己的血放得一干二净,活生生成了具干尸。当时我为了几个赏钱去给他扶灵抬棺哭的坟,那场面我现在还能梦到,我是怕被你活生生放血给放死了,到时候连找人哭坟的钱都没有,那得多惨。”
这人在这样生死关头,却还顾着自己后事无钱下葬,当真是无心无肺。
陆羽气结,不再做声,两人相互扶持着,深一脚浅一脚的摸索着朝暗道深处寻去。
秋来天凉,两人又入了水,暗道里阴风吹来,两人浑身是水,更是冻得二人直打哆嗦。
但陆羽却不敢停下脚步,只能不断往前。
赵廷屁股上中了箭,走得缓慢,陆羽索性背着他朝前走。
暗道内漆黑不见五指,只有积水滴落的滴答声,脚踏在地面的回响以及阴沉的风声。
他从来不知道自家酒楼取水用的井道里还有一处暗道,看起来已经有十余年的历史。
想到自己从小便在平安酒楼里长大,只怕陆姨挖的这条密道就是为了这一天准备的。
可那些黑衣人究竟是谁?究竟为何要来杀他?
他背负着赵廷,摸索着探前行走,黑暗里仍旧在不停地思考。
回想起那黑衣人首领与陆姨的对话,陆羽已经意识到了对方并非想要杀自己,而是想要自己活着。
莫非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对方图谋之物?
对方也曾说过若非玉佩暴露,自己与陆姨本该安然无恙。
看来,自己身上这枚从小佩戴的玉佩藏着一个惊天的大秘密。
陆羽步履蹒跚的朝前探着,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踢踏声。
他站定仔细聆听,赌场练就出来的耳力此刻在生死存亡的危难之际彻底迸发,让他清晰的分辨出身后追来之人的信息。
一人,轻装,速度很快,腰间并无刀鞘碰腿根时发出的闷响,估计并未带刀,偶有木块耦合交错时的嘎吱声响,不知是何缘故。
那人身上并无水珠滴落的滴答声,追兵并没有落水?
陆羽心中推算,估计着对方大致只需百息之内便能追上自己与赵廷。
他咬咬牙,狠下心来将赵廷放下,对他问道。
“忍一忍,你自己还能走吗?”
赵廷点头,回声应答。
“他娘的,你也太小看爷了,别说是屁股中了一箭,就算箭连带我屁股的肉都削没了,我都能健步如飞!”
陆羽见状,大喜,连忙道。
“那你忍着点,我正有此意!”
说话间不给赵廷反应的时间,伸手就去将依旧插在赵廷屁股上的箭矢拔了下来!
“啊!!”
赵廷又是一声惨叫,痛得眼泪直流,一手捂着屁股止血,一边声泪俱下地控诉。
“你他妈的想死吗!”
却未想陆羽脸色一沉,反手捂住了赵廷的嘴,示意他小声说话。
“现在,你帮我个忙,想办法朝前跑,动静越大越好!”
赵廷眼露骇然,低声问道。
“你想做什么?”
却听平日里总是嘻嘻哈哈的好友此时语气森然,带着冷冽的杀气。
“我要杀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