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脊兽在机括齿轮的扭矩之下,咬合力惊人!
陆羽咬紧牙关,使出了全身力气,也只是堪堪抵住那张大嘴,勉力苦苦支撑而已!
但机巧绞合之力足有数牛之劲,怎么是陆羽一人独力可以支撑的。
眼看那张大嘴上下颚各装着的锣片就要相撞!
陆羽心中一横,咬牙将胳膊往那铜制的机关脊兽嘴里一塞!
数组藏在暗处的齿轮咬合旋转!
再无阻力!
千钧一发!
那脊兽大嘴一合,未听半点嘈杂响动!
只有陆羽闷哼一声,塞入脊兽嘴里的手臂堪堪抵住两枚锣片相撞!
但整只小臂已是被那机关脊兽的铜牙咬得血流如注,彻底染红了那脊兽的整张大嘴。
陆羽强忍着痛意,咬牙硬撑,才勉强不让自己发出痛呼!
那脊兽大嘴咬下,居然又似无事发生一般,松开了嘴。
在机关枢轴的运作之下,转回了头,恢复了原本的模样。
夜色依旧寂静无声,堪堪避过险境的陆羽此时脸色煞白,半个右手手臂被鲜血染成了腥红。
他不敢有大动静,只能躺在屋檐瓦砾之上,轻喘着气。
“他娘的,千防万防没想到这里还有器者布置的机关,差点就遭殃了。”
“陆羽,你他娘的还是不够小心!”
“就是这右手似乎又折了,这机关好大的力道,恐怕只有赵廷那货的力气可以硬掰住不让它撞响了吧。”
心里这般想着,暗自庆幸的陆羽咬牙翻身爬起,用还尚好的左手撕了身上衣服的布条,给自己被铜齿咬穿的右手包扎止血。
不过月余,陆羽之前在平安酒家井下密道里,就被转折过一次的右手今夜又折了一次。
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后遗症。
简单喘息过后,陆羽站起身来。
此时没有多余的空闲让陆羽休憩调整,韩幼晴还身中鲛毒亟待救治。
生死关头!
迫在眉睫!
刻不容缓!
陆羽深吸一口气,起身就要爬上更高处,试图俯瞰院中情形!
可就在这时!
一声微不可闻的齿轮扭转绞合声传入陆羽耳中!
他慕然看到廊脊之上另外三个方位,相隔数米之距的三头鱼像脊兽同时转动!
三口齐张!
口中锣片显露!
陆羽已经是阻拦不及,何况三只!
只见三张铜制大嘴猛然一闭!
铜锣相撞!
阒然寂静的夜空里响起了尖锐刺耳,清晰无比的巨响!
响彻整个小院!
足以惊动所有人!
“噹!”
“噹!!”
“噹~~~噹!!!”
响声在夜空里回**,在寂静无人的长街传**。
落入大昭客栈之中,将诸葛奇手中杯盏里的凉茶震起了阵阵涟漪。
诸葛奇听着这近在咫尺的鸣响,看着因涟漪微撒在手上的茶渍,神色不悦地皱了皱眉。
“比我想的慢了一些。”
他站起身来,看到楼上因巨响而被惊扰,连忙出来查探原委的赵廷。
“什么情况!”
诸葛奇指了指大昭客栈敞开的门外。
“我们来客人了。”
赵廷顺着诸葛奇的视线看去,却见到门外虽是夜黑风高,街巷上此时却站满了身着黑衣,蒙首遮面的人影,不由得哑然道。
“他们是什么人?!”
却未听诸葛奇回答,大昭客栈外为首的一名黑衣人已经大声喊道。
“鲲鹏教缉拿叛逃教众,还请客栈内留宿的客人出来让我们检查!”
诸葛奇扭头看向满脸骇然的赵廷笑道。
“看来这些来者不善的客人是来找你那个小女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