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芝听了这话不知说什么,就按照萧明玥教的,起身、行礼:“多谢陛下。”
只是旁人的就不这么想了。圣人今日居然开口认云芝这个师侄,那是不是就要缓和同玉霄宗的关系?
还是说不仅是缓和,还打算扶持玉霄宗呢?
摸不清,也不敢问。
云芝更是埋头闷声就是吃。
这种场合,她不多嘴就是最好的。
鹿肉羹、莲华粥、山海兜、凤凰官燕、珊瑚鸽脯……味道都是顶尖,不过云芝还是最喜欢樱桃雪花羹。酸甜冰凉,回味无穷。
歌舞停歇,正当云芝以为要散宴的时候,圣人开口道:“陶陶。”
云芝立马起身:“陛下。”
见她这般拘谨,不免笑道:“都说了不用拘谨。今日就是为了给你庆贺才办的这场宴。顺便让他们见一见你,守真可是格外尊敬你。”
云芝顺着圣人的指引看去,王守真白玉似的面容染上了一层云霞:“舅舅。”
面上不显,心中还是摸不清他们在打什么算盘。索性静观其变。
“我就是很敬仰陶榜首。您真的很厉害。”王守真将他桌上的完好的樱桃雪花羹捧上,“您要是不嫌弃,可以收下这份点心。”
云芝微微挑眉,这小子很上道。
都知道投其所好。
“多谢,只是花神医有言在先,不得多用甜腻。只好辜负好意了。”
王守真明亮的目光瞬间一暗,随即又恢复如常:“是我不好,不了解陶榜首身体情况唐突了。”
“陶榜首都能拿金鳞鱼喂猫的人,哪里又瞧得上这些寻常之物。”
云芝强忍着不翻白眼,又是沈仙蕙。
可是她犹嫌不够,继续说道:“这些日子一直靠着萧家,又怎么会差呢?表弟自己收着吧。”
“陛下,我有伤在身,眼看着时候不早了,该回去喝药了。”
“站住!”沈仙蕙一拍桌案,惊得碗盏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动,“你怎么能如此无礼?”
云芝早就看她不爽了,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:“师伯,师侄身子不适回去修养并无不妥,为何不让我走?如果师伯还有别的事情,不如直接挑明了说。师侄也好明白。”
你既然拿同门之谊来拉近关系,就别摆什么高高在上的圣人姿态。
圣人哪里没有听出她的弦外之音,斥责了沈仙蕙一句,笑着道:“师侄说笑了。本该是开心的事,别叫旁的事情搅合了。绥之,快去着人安排马车,莫要耽误了陶陶的要事。”
“多谢。”
“望月台的淮南擢秀开了,颜师妹最喜欢用它的花酿成的蜜。师侄可愿意多等一会儿?”
云芝直言不讳道:“师伯有什么大可以直说。不用这般藏着掖着,不然这礼师侄可不敢乱收。”
圣人哈哈大笑,挥手让身旁的人全都散去,独留下他二人:“你这个性子倒是和她一样,多余的场面功夫一点儿都不做。”
“无事不登三宝殿,师伯要是有心相帮早就出手了,何至于等到现在?”
圣人闻言怔了怔,无奈浅笑道:“我要颜道宁手中的三珠树果。条件就是玉霄宗将会和其他宗门一样,无人能随意伤害你。”
云芝沉默了片刻:“可以,我要琅玕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