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如!”陆既白开着车出现,打断了旗袍女人的话,“我去拿车的时候看到有拿枪的,这里太危险了,快走!”
沈薇不由分说,直接把两个女人都推往车上推:“走走走,先去市区再说。”
旗袍女人被夹在中间,前拉后扯,被迫上了车。
“我不走,我还要等我朋友……”
“都这时候了,先顾好自己再说。”那年轻姑娘将人按着,“这酒会是干什么的,你不清楚啊?
事情闹这么大,一会儿肯定有公安来,你想被牵扯进去?”
这话瞬间让旗袍女人安静下来。
陆既白跟沈薇对视一眼,竟从她眼中看出些许暗示。
这两个被带上车的女人,或许有些秘密。
他锁上车门,脚踩油门:“情况复杂,我们先回酒店。”
路上,后排三个女孩交换了姓名,穿旗袍的叫夏从筠,另一个叫董佳楠,两人都是跟朋友一起来看热闹的。
彼此介绍后,董佳楠自认三人已经是朋友,开始展现话痨本色,一张嘴嘚吧嘚说个不停,一会儿猜测酒会到底出了什么事,一会儿猜测现场有没有人员伤亡,最后感叹:“也不知道我爸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,能不能幸运的缺条胳膊或者少条腿。”
这话出来,沈薇和夏从筠齐刷刷看向她,就连陆既白都从后视镜瞟了一眼。
董佳楠耸耸肩:“我爸给我介绍的对象今年四十二,比我爸小两岁。
今天第二次见面,说是晚上带我住酒店,想干什么就不用我说了吧?”
沈薇皱着眉:“你爸这是干什么?卖女求荣?”
“恭喜你,猜对!”董佳楠笑嘻嘻的,“他想办出国,打算用我铺路呢。”
夏从筠似乎无法理解:“你妈妈也同意?”
“我妈早没了,后妈当家,后妈带了孩子来,跟我爸也生了孩子,我爸哪有功夫管我?”
董佳楠的满不在乎让人有些心疼。
沈薇鼓励她:“都过去了,如今你长大了,可以自己做主,别再受你爸摆布。”
董佳楠顺势抓住沈薇的手蹭了蹭:“我才不听他的!
还想让我送他出国?
出殡还差不多。”
沈薇:“……”
“你心里有数就行。”
有了董佳楠,路上也不无聊,很快就到了羊城大酒店。
沈薇帮她们各开了一间房:“现在很晚了,出去也不安全,你们先住一晚,明天再联系家人和朋友吧。”
董佳楠很是爽快地接受了沈薇的好意,夏从筠犹豫了会儿,也没拒绝。
目送两人去了电梯间后,沈薇挽住陆既白的胳臂,小声说了对夏从筠的怀疑:“人已经弄过来了,接下来你自己看着办吧。”
陆既白顿时瞪大眼睛,侧头看向沈薇。
他还是头一次认识这样的姑娘。
她似乎总能在他意想不到的时刻展现出超乎寻常的敏锐和果决,无论是之前面对丈夫的背叛,还是在今夜这样的险境。
陆既白心底某处微微一动,声音不自觉地放缓:“现场那么多人,你要想法子帮我,竟然还有精力注意舞池外的动静?”
沈薇的这份观察力是当了二十多年的老师锻炼出来的。
班级里几十个孩子,她要讲课,要维持课堂纪律,还要观察每个学生的状态,时间长了,自然就学会一心多用。
她笑了笑:“要想夸我,以后有的是时间,现在还是盯着夏从筠吧。
她的身份如果真有问题,今晚肯定会有所行动。”
陆既白虽然好奇夏从筠的来头,却不忘先把沈薇送回房间,又叫了两个同事过来保护,这才放心离开。
接下来几天,沈薇都没有见到陆既白。
当然,也没有见到夏从筠。
倒是董佳楠,在第二天来跟她告别,并且留下了联系方式,让她得空一定联系。
沈薇是顶着沪市沈家五小姐的身份跟董佳楠相识,她自然不会再联系董佳楠。
却没想到人跟人的缘分十分奇妙,她跟董佳楠的故事,远没有结束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