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隔五天,沈家和曹家又坐在一个房间和谈。
沈家并没有打算把事情闹僵。
如果真一点余地不留,坚持把曹老婆子送去坐牢,那两家就是血仇。
不到万不得已,他们不打算闹成这样。
当然,如果曹家人坚持不赔钱,那就另当别论。
江月舒也不打算再拖,因此这次没让曹道平跟着一起来,只喊了丈夫和两个儿子撑场面。
“我的要求还是一样的,赔偿医药费,外加五百块钱的补偿。
能接受就拿钱,不能接受,下次就别喊我们来了,让派出所直接走流程,该怎么判就怎么判。
但我得说一句,就算到法院,我们还是会提起经济赔偿的诉求,你们不可能一毛不拔。”
负责组织两边和谈的公安对曹家人道:“这话没错,法院肯定会判你们赔偿医药费,营养费和各种损失也有,具体就看怎么算。
就算没有五百块,也不会少太多。”
曹家人对视一看,开始哭穷:“我们……”
“你们只有两个选择,同意还是不同意,同意就拿钱,不同意我就走,我没时间跟你们在这里磨磨叽叽的。”
江月舒板着脸,气势很足:“我们家做生意,虽然没发财,但负担这点医药费是没问题的。
要不是为了丽军和青松青柏的脸面,我根本不会坐在这里跟你们聊。”
她抬手看了看手表:“给你们半个小时考虑,半个小时以后如果还是没结果,我就走了。”
说完,她充公安打了个招呼,起身去外面透气。
一家四口到了院子里,沈锋小声问:“妈,曹家人能同意吗?”
“他们会同意的。”
江月舒要的钱并不多,正好在曹家的承受范围之内。
曹家是曹老婆子管钱,这老婆子可不是个为了孩子能奉献自己的,她铁定不想坐牢,只要有人递消息,就会把手里的钱都拿出来。
曹家老大不想让儿子的前程受影响,肯定会极力促成这次和谈。
只要里外能通气,这事儿就能成。
果然,半个小时之后,曹老大同意了江月舒的要求。
江月舒把带来的票据摆在桌上:“医院已经花了一千四,医生说我妹子还有三天能出院,后续拆线吃药,我只算一百,这里就是一千五,再加上五百营养费,总共两千。”
曹家两口子听到这个数字后都快疯了。
两千,这是多少人一辈子都攒不到的钱啊,结果现在都要便宜老三家。
可他们却必须得给。
幸亏去年把小妹嫁出去,收了八百彩礼,再加上历年积攒,勉勉强强凑够了两千块钱。
拿到钱,江月舒拿出沈春桃的授权信,签了和解书。
“春桃,这是两千块的赔偿,你自个儿收好,这就是你们母子四个安身立命的根本。
你可不能耳根子软,被人哄了去。”
沈春桃听到这话,拿钱的手迟疑了。
“嫂子,医药费肯定不能让你们拿,这钱你们得扣出去,剩下的能不能辛苦你帮我帮管一下?”
曹丽军和曹青松听到这话心里一紧,但到底还是没说出反对的话。
大舅妈不缺钱,而且性子敞亮,不至于贪他们家这点小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