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月舒在一旁劝:“是姑姑的心意,你这个当妈的帮忙收着,等孩子们长大了要告诉他们,记得对姑姑好。”
邹二妮点头:“行,那我先替大宝二宝谢谢姑姑。”
龙凤胎的百日宴十分热闹,好些来吃席的亲戚沈薇都不认识,但大伙儿的热情简直让她招架不住。
更让她招架不住的是想给她和沈萱介绍对象的大娘大婶和媒婆。
周边的人都知道沈家是疼姑娘的,尤其江月舒,真正做到了把儿子女儿平等对待,儿子有书读,就不会少了女儿,儿子穿新衣服,女儿就不会穿旧衣服,甚至很多时候,女儿穿得比儿子还要好。
以前大伙儿背地里没少笑话这事儿,说江月舒拎不清。
但是现在嘛,沈家越疼姑娘就越好。
他家这么有钱,以后肯定亏待不了女儿,说不定岳父岳母看不得女儿吃苦,还会帮着女婿做生意。
所以但凡是家里有未婚青年的,都在吃席这天带过来了,恨不得当天就能把婚事定下来。
村里人不知道沈薇的真实水平,所以她这个离过婚的就没有沈萱那么吃香,基本是沈萱见三个,她见一个的情况。
但带到她面前的,条件是真一般,要么是找不到媳妇的光棍,要么是死了老婆的鳏夫。
这些人介绍,开口第一句话就是:他们不嫌弃你离过婚。
沈薇也不生气。
她很清楚,很多人心里就是这么想的,离过婚的女人就是要低人一等。
她改变不了这些人的观念,唯一的办法就是远离。
于是,她借着上厕所的理由躲去房间,再也不露面了。
晚上,李桂兰知道孙女被迫相亲,气得要死:“这些人怎么敢的?
还我家薇薇离过婚,幸亏刘大力不嫌弃。
刘大力是个什么条件?
十几岁就跟寡妇不清不楚,搞得一把年纪娶不到媳妇,他怎么有脸来我家提亲?
薇薇,你咋不叫我?
我非得好好骂几句,让他们知道厉害!”
沈薇在一旁劝:“奶奶,咱家大喜的日子,没必要跟他们生气。”
江月舒也安慰:“妈,他们就属于有枣没枣先敲两杆子再说,打空了也就算了。
您越搭理,他们越起劲儿,过几天指不定传出什么闲话来。”
李桂兰大半辈子在村里生活,知道有些长舌婆子确实可恶。
她们一年在村里待不了几天,实在没功夫跟那些人争个长短。
既然打不赢,那就躲着。
“薇薇,明儿一早你就回城里去,还有萱萱,你也走。”
第二天,沈薇和沈萱坐第一班车走了。
车上,沈萱打着哈欠感叹:“姐,这些人也太可怕了,我昨晚做梦都是跟相亲有关的。
以后我都不想回来了。”
沈薇说:“那你劝爷爷奶奶,今年还在城里过年。”
沈萱觉得不够:“我想以后每年都在城里过年。”
她不排斥相亲,也不嫌贫爱富,可人总得有点儿自知之明吧?
上来就是自己多有能力,可惜缺了机会,等以后俩人一起做生意,绝对能发财,让她享福之类的话,听得她拳头梆硬。
如果男人都是这样,她宁愿单身一辈子。
沈萱用肩膀撞了撞沈薇,小声道:“姐,我之前只是觉得既白哥人不错。
现在有了对比,他简直不要太好。
我投他一票,让他当我姐夫。”
沈薇:“……你好歹找个高点儿的标准,拿那些人跟陆既白比,简直就是侮辱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