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锦言是被额头的抽痛惊醒的。
“你这个没用的东西!养个赔钱货还舍不得嫁出去!”
屋外传来尖锐的骂声。
“大婶,我吴婶这张嘴说了多少门亲事,还会害她不成?”一个尖细的女声插进来,“人家虽然是个鳏夫,可人家在县城里有工作,厂里还给分了房,一个月工资八十多块呢!”
声音吵的苏锦言头更疼了,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涌进脑子。
她瞳孔一震,翻身坐起来,入目是斑驳的土墙,墙角结着蛛网,她身上盖着大牡丹棉被。
不是吧?
她昨晚刚通宵三天签下了投资两个亿的药厂合同,因为太兴奋睡不着就听秘书的推荐,看了本最近爆火的年代文,结果看的她血气上涌,气死了……?
书里有个和她同名同姓的炮灰角色,生活在八十年代一个重男轻女,极品环绕的家庭里。
现在,她成了这个炮灰角色。
而这本爆火的年代文,纯纯是被骂火的。
重男轻女的奶奶,不作为的爷爷,软弱的母亲,常年不回家的父亲,还有那些虎视眈眈的亲戚们,就没一个省心的。
而这本书里的女主,是她堂妹,叫苏清欢,二叔家的孩子,从小性子软弱,但成年后嫁给了一位首长做军官太太,有靠山后的第一件事,清理苏家这一大家子,包括亲爹妈和亲弟弟。
至于怎么清理的,她还没看到最后,但简介里说的苏家一大家子死刑,坐牢,关精神病院,受不了报复被逼死……总之没一个好下场。
“哎呀这女孩子生出来就是要嫁人的嘛,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,总不能泼盆脏水出去是不是?锦言都二十啦,再过两年更不相好,彩礼都得掉份。”屋外的闹声还在继续,“隔壁村有个杀猪的屠夫也在找媳妇儿,锦言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,哪舍得让她嫁给一个粗膀子屠夫是不是?再说了,李家那边愿意给三百块彩礼,婚后肯定不会亏待锦言。”
苏锦言捂额,头更疼了,她造了什么孽要穿到这极品一家来??
虽然她从小也是个孤儿,读书的时候受师父赏识接了衣钵成为中医一派的传人,凭借天赋和努力成了国家秘密基地的科研人员之一,还创办了拥有多项独家专利的医药集团,正处于事业上升期,结果就被气死了!
苏锦言越想越气,尤其看小说时那种巴掌伸不进书里的无力感。
M,D!
一家子极品,缺人收拾!
房门打开,堂屋里瞬间安静下来,齐刷刷看着她。
苏锦言一眼扫过去,原主的奶奶坐在主位,一脸尖酸刻薄相,原主的母亲坐在旁边,低眉顺眼的皱着脸。
那个叫吴婶的媒婆手里还抓着把瓜子,地上散一片的瓜子碎屑,那一副要不完的表情仿佛在说‘我能给你们苏家说这么好的亲事,偷着乐吧’。
“言言?”张秀兰看女儿醒了,担心的走过来,“头还疼不疼?”
苏锦言摸了下额头,看向那媒婆,“十个媒婆九个谎,李家条件要真有那么好,还能轮到你到处找人说媒?怕是李家门槛都要被踏平。”
吴婶愣了下,苏家这大妹子她是知道的,文文弱弱小家子气,怎么说起话来这么刺儿!
“啊,差点忘了,你小女儿二十有二,怎么不介绍你小女儿过去?难道因为她大我两岁,不值三百块的彩礼?”苏锦言轻呵。
吴婶脸色一变,“我好心给你说媒,你……”
“我要你烂好心?你自个儿女儿都嫁不出去,还好意思当讨狗嫌的媒婆。”苏锦言故意踩她痛处。
“你!你个牙尖嘴利的,要真嫁过去不得把婆家搅个鸡飞狗跳!大婶,你这女儿再不管教,以后就等着蹲牢饭去!”吴婶气的瓜子一撒,起身就走。
陈老太一看媒婆被气走,狠狠瞪了眼这没用的两母女,抓了把花生追出去。
“你消消气,她脑子被砸坏了,三百块彩礼说话算数不?”有这三百块,她老幺的媳妇就有着落了!
“算我瞎了眼跑你们家来说亲!”
陈老太阴着脸进屋,张秀兰心疼女儿,正想说些好话,只见陈老太操起门后的扫把帚挥过来。
“给你吃给你穿,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老苏家!三百块买你个二十岁的老姑娘还给我挑东捡西,看我不把你的腿打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