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子脆生生的叫道:“漂亮姐姐?”
苏锦言十分受听这称呼,笑眯眯问道:“你家大人在吗?我有点事找你家大人。”
虎子点点头,把人带进来。
苏锦言顺便观察了下,院坝不大,院落里搭了架子种了点小菜,干净整洁。
土屋子有三间房,一间堂屋两间卧房,院子另外一角是灶台和茅房,那被圈起来养了两只鸡。
“爸!昨天你一直盯着看的那个漂亮阿……漂亮姐姐来了!”
苏锦言愣了下,昨儿还给这位顾首长留下了印象呢。
这时,她看见那位顾首长从堂屋里走出来,和昨天一样穿着军绿色衬衫,因为个子高,显得堂屋那扇门十分小。
再看一次还是会有见色起意的冲动啊……
这次离的近,苏锦言能看到他那双深邃的眸子,像沉寂的死水,漠然又冷淡。
仿佛昨天站在柳树下笑的人不是他。
“你好啊顾首长。”苏锦言扬起笑脸打招呼。
“顾时墨。”
“?”
虎子解释:“我爸叫顾时墨,他不喜欢这儿的人叫他顾首长。”
苏锦言了然,换了个称呼,“顾同志,方不方便进去坐坐?”
顾时墨看着站在院里的人,白白净净的一个小姑娘,那双眼睛灵气十足。
昨天回来听孙阿婆聊了两句,邻里对她的印象是秀气文弱,倒和他见到的判若两人。
大概,人都有两面。
“顾同志?”见他没说话,苏锦言脖子往前一探。
顾时墨回神,邀她进去。
虎子很懂事,乖乖倒水,两只胖乎乎的小白手端着搪瓷杯。
苏锦言坐下来,双手接过道谢。
这时,主屋里传来一阵难忍的咳嗽声,像是个老人的。
“奶奶又咳起来了,我进去看看。”虎子屁颠屁颠的往主屋跑。
苏锦言眼珠子一转,对今天来这的目的更有把握了。
“找我什么事?”顾时墨问她,目光落在她额头的伤处,很拙劣的伪装。
骗骗其他人还行,但骗不过他一双鹰眼。
苏锦言笑着说明来意,“是这样的,我差点钱去卫生院买药,想跟你借点钱,当然我也不是白借。”
说着,她把揣兜里的票证拿出来摆桌上。
“我这有粮票,肉票,布票,还有糖票,你看能不能换我五块钱?”
顾时墨的目光从她额头移到桌上,票不少。
“你要是不缺票证,我拿这些抵行么?抵半个月,等我爸打钱回来,我连本带利还给你。”苏锦言知道他肯定不缺钱也不缺这些生活物资,只要他愿意,她就能借到。
“这些票证是你偷的?”
“……”苏锦言感受到了侮辱,“才不是!哎呀,家家有本难念的经,但我可以保证这些票证来源清白!”
“那你说说,你们家难念的是什么经。”
苏锦言眯眸打量他,他看起来也不像是爱听家长里短的人。
但他的好奇正中她的下怀。
办事,没有人脉怎么行。
她叹息一声,可怜巴巴,“我爸不在身边,家里奶奶不愿意拿钱给我看病,五块钱不少,没哪家愿意借我,而且都知道我爸寄回来的钱全都交给了奶奶,我跟我妈手上就剩这些全家人都要吃的票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