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拽了拽顾时墨的衣摆,想引起他的注意。
可侧头她只看到了顾时墨硬朗的面庞,流畅的下颚线,还有性感的喉结……
晨光刺眼,她快速地眨巴了几下眼睛,又咽了咽口水。
忽然自行车轮压过一个小坑,车子颠簸一下,苏锦言重心不稳,差点摔下去。
她下意识抱住了顾时墨的腰……
“抓紧点。”
听到顾时墨冷漠的声音,苏锦言用力捏住他的衣服两侧,气鼓鼓说道:“该是你慢点骑!我要是摔了,你可是要被问责的!”
说罢她就听到男人低沉的笑声。
苏锦言微微怔愣,这好像是她第二次听到他笑。
她不禁打了个寒颤,冷面阎王笑出声,她怎么觉得没好事呢?
苏锦言抿紧嘴唇,不敢再说话。
顾时墨这时候却开了口,“阿婆的病是什么情况?”
提到这事,苏锦言认真思索着措辞。
“目前没大碍。”
“目前?”
顾时墨敏锐地抓到了关键词,“我希望你能实话实说,不要隐瞒。”
他也问过孙阿婆之前的检查结果,可阿婆对自己的病始终讳莫如深。
苏锦言并没有明确说过阿婆的情况,这也让他心中有了疑惑。
知道骗不了他,阿婆又真的没什么亲人了,苏锦言这才无奈叹气。
“阿婆原本就时日不多了,她老了,又经历丧子之痛,心血耗尽,精血不足,大限将至。”
顾时墨紧紧握着车把手,声音里似乎压抑着什么情绪。
“她,还能活多久?”
“多则两年。”
少则随时可能撒手人寰。
闻言顾时墨不再开口,只是骑车的速度变快了许多。
知道他心里难受,苏锦言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。
“生老病死是谁都不能左右的,但心态决定病情,只要阿婆心态摆正,有强烈的求生意志,说不定会有奇迹呢?”
顾时墨仍旧没搭话,苏锦言却好像听到他轻轻嗯了一声。
来到卫生院时,在门口的许旭张大了嘴巴。
顾时墨竟然骑车带着苏锦言?
铁树不只开花了,还会开屏了?
这是什么盛世奇景?
许旭连忙走过去,绕着自行车转了两圈,然后啧啧称奇。
“老顾,今天不用去民兵连报道?民兵连最近挺忙,不是吗?”
他挑挑眉,嘴角是压抑不住的笑。
顾时墨面无表情地白了他一眼。
“啰嗦。”
“是是是,我啰嗦,医生的职业习惯嘛!言言一定能理解,对吧?”
听到他叫苏锦言“言言”,顾时墨表情有些沉。
好像只有自己叫苏锦言全名,要么就是同志。
许旭看他这样,也不逗他。
“行了,我去找院长,你们俩就在走廊坐一会哈。”
他转身上楼,苏锦言则是自顾自找了个位置坐下。
还不等她坐稳,就看到一个男人满头大汗地背着个女人跑进来。
女人此时脸色惨白,额上渗出豆大的汗珠。
“大夫,大夫!我老婆肚子疼得不行!快来人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