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?
那东西早就被她剜出来,扔在了争权夺利的血路上……
“沈行渊,我脚疼。”
眼见男人上完药准备合盖,秦昭又指了指自己脚踝。
沈某人奇怪地看了眼秦昭——这丫头怎么突然连名带姓地唤本王?
没做多想,他单膝点地,将秦昭的脚轻轻搁在自己膝上。
褪去罗袜,一只白白嫩嫩的小脚就这么落进他的掌心。
只有他手掌一半大小,脚趾同一串粉珍珠似得莹润可爱,偏偏脚踝处红肿了一片……
真该叫人把那杨氏女的腿打断再丢回杨府去!
活阎罗有些后悔——
今日表现得还是过于和善了。
药膏清凉,他指腹温热,力道放得极轻,生怕稍一用力就给捏碎了。
秦昭瞧他唇线紧抿,眸底压着戾气,忽然笑了:“你以为我收那银票,是委屈自己?”
她足尖在他膝上轻轻一点:“傻子,我这是以退为进一石二鸟。”
沈行渊手上动作一顿,惯来微垂的瑞凤眸微微睁大。
他愣愣地看着那不安分的足尖,有一阵的晃神——好想,咬一口……
全然未察觉自己那点小动作勾起了活阎罗的食欲,秦昭仍自顾自说着。
“庞江月今日虽煽风点火,可到底没留下实证,这脚踝上的指印就算验伤,也未必能咬死是她。”
她轻轻扭了扭上完药的脚踝,有些酸痛。
“别动。”
沈行渊一把捉住她乱晃的脚踝,随即迅速用罗袜套住那只小脚,三两下塞回了绣鞋里。
瞧着那脚安分了,沈某人暗自松了口气。
秦昭继续道:“你想啊,若我不松口,庞江月无非在京兆府多待上一阵,顶多丢些脸面罢了。
可如今我应了,庞宗明必定火急火燎地将她接回府去。
同犯事的小姐们都在牢里熬着,偏她一人安然无恙,其他人会怎么想?
背叛?暗通款曲?还是和永安王府狼狈为奸?
无论哪种猜测,都足以让庞江月在贵女圈里再无立足之地。
更何况,庞宗明今日既送了银票,又欠了人情,便是半只脚踩上了永安王府的船。
你别看礼部侍郎这个位置清闲无权,可若用得好,来日科举调卷、典仪安排……说不定会有意外之喜呢。”
沈行渊缓缓起身,垂眸静听她侃侃而谈。
见她说到兴起,活像只刚逮着肥鸡的小狐狸——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。
这也是秦昭第一次,如此兴致勃勃地将自己的“阴谋”摊开来说与人听。
这些见不得人的算计,她通常都会烂在自己的肚子里。
但,她就想告诉他……
“你在为本王筹谋?”沈行渊眼底闪过一丝无奈。
就这么个糯米团子似的小人儿,肚子里怎么能装下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心眼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