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解下外袍,轻轻裹住了她单薄的身子?
沈行渊:这丫头只顾着逃命,穿了件轻薄睡袍还光着脚。
他瞧着眼疼。
一时间,永安王府上头挂满了问号——这反应,它对吗?
冷眼扫向门口呆若木鸡的众人,沈行渊神色淡淡:“夜闯王府,你们京兆府好大的胆子。”
陈宝安此刻悔得肠子打结。
上头分明信誓旦旦,说今夜永安王必定对王妃下死手,让他来抓个现行!
可眼下这情形……
分明是王妃在单方面家暴永安王啊!
硬着头皮转身,陈宝安挤出一副笑脸。
“下官方才接到线报,说王府内有呼救声,唯恐有贼人作乱危及王爷、王妃,这才斗胆前来……”
“京兆府消息倒是一如既往的灵通。”沈行渊冷声嘲讽。
陈宝安一阵脸疼,今夜这情况和昨夜的确是如出一辙……
“误会!都是误会!”陈宝安尴尬地赔着笑脸,“见着王爷无恙下官就放心了,夜已深,下官便不多作叨扰了。”
他边说边退,兜着颗快要蹦出嗓子眼的心,逃也似地想往外窜。
“陈大人管这叫‘无恙’?”
沈行渊慢条斯理地捋起染血的袖口,摆出一副孱弱又无奈的模样:“本王的命虽贱,倒也不该这般敷衍了事吧。”
“不不不,您的命精贵着呢,下官怎敢……下官可不敢敷衍了事啊!”
陈宝安一张脸皱成了苦瓜,摆手摆得袖子都要甩飞出去。
他只觉得这两日,自己这条小命犹如风中残烛,忽有忽无……
沈行渊笑笑:“那今夜,就劳烦陈大人好、好、彻、查,定要找出贼人来,替本王讨回公道,亦好令王妃安心。”
陈宝安只觉眼前阵阵发黑。
哪来的什么贼人?要他上哪变出一个贼人?
他原本奉命来抓的“贼人”就是永安王本王呐!
陈宝安要自闭了。
今日他若真进了这永安王府的院子,保不准明日就会传出他陈宝安因捉贼因公殉职的消息。
哪知他正绞尽脑汁想着托词,身后突然传来“轰”的一声巨响——
王府大门……
关了。
沈行渊冷冷看了他一眼,抬了抬手:“荀风,陪客!”
话音刚落,荀风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。
“走吧,陈大人。”他挑眉一笑,对京兆府众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陈宝安喉头滚了滚,牵强一笑。
见荀风将人带走,沈行渊看向秦昭,思及她方才摔得不轻又光着脚,便弯腰去抱,不想却被她一掌拍开了。
小姑娘冷着脸,浑身冒着寒气,头也不回地就往书房走。
“苏云卿。”
他沉声唤她,见她脚步不停,眉心不自觉地拢起,三两步追上去扣她手腕。
“你有病啊?!”秦昭躲开,瞪向他,“我嫁你居心叵测,合该千刀万剐!你要不现在就拧断我脖子一了百了!”
不远处京兆府众人闻声回头。
秦昭一个眼刀甩过去:“看什么看?没见过夫妻吵架?!”
众人赶紧收回视线慌忙低头。
陈宝安拽了拽荀风衣袖催促:“荀侍卫,咱们快去别处查查吧,本官瞧这里……太平的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