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昭同情苏云卿的遭遇,却无法苟同这丫头逆来顺受的性子。
命运合该攥在自己手里,而非像待宰的羔羊般任人摆布,等着旁人施舍残羹冷炙。
属于苏云卿的命运在新婚之夜已经结束,接下来,是她秦昭的,该用她秦昭的方法来活。
“还好吗?”沈行渊不知何时已起身站在她身侧,用身子挡住被风吹进檐下的冷雨——不过半日光景,这小姑娘几乎就没了家。
秦昭摇了摇头,情绪被苏家的破事搅得有些低落。
沈行渊见小姑娘明亮的眸子暗了些,便又提起先前的话:“现在去藏珍楼,兴许还能赶上新出炉的烤ru鸽。”
秦昭肚子适时地“咕”了一声,这才想起折腾一上午粒米未进。
“走!”她搀住沈行渊,眼睛重新亮堂起来,“我车上有新得的云雾茶,正好解腻。”
两人相携登上七宝香车,将满目狼藉抛在身后。
门帘垂落,秦昭最后瞥了眼苏府门前——既已真相大白,自有大理寺秉公处置,该是她的东西,想来大理寺不会少她一点,再者,有永安王这尊大佛镇着,谁敢少她一个铜板?
七宝香车门帘厚重,内里暖烘烘的,熏香混着软垫的绵柔气息漫在周遭,比王府里那些只铺了层薄毡的简陋马车舒服得不知多少倍。
沈行渊不由想起方才马车外那些闲言碎语——“嫁汉嫁汉,穿衣吃饭,嫁谁都不能嫁没钱的男人”“里头的人努努力换辆好马车,不然连媳妇都娶不上”……
他忽然觉得,今日这场风波,或许也有自己的过失。
若非他这永安王府穷得响叮当,这小丫头大约也不会大费周章地来讨要嫁妆,更不会平白受这些委屈。
他一个七尺男儿,竟要让新婚妻子费这般大的功夫去为银钱奔波,实在是说不过去。
沈行渊望着在窗幔缝隙中忽闪的街景,眉头微蹙。
看来,是该好好盘算盘算,给王府寻条稳妥的生财路子了。
“在想什么呢?”温軟的气息忽然拂过耳畔。
沈行渊下意识转头,却猝不及防地撞进一双清亮含笑的小鹿眼里。
距离那般近,以至于他满眼只够盛下那双眼睛。
秦昭歪头打量他,忽然觉得这男人微蹙的眉峰好看得有些过分,让人忍不住想狠狠糅捏欺负一番。
“啾。”
她突然仰脸,在他薄唇上狠狠啄了一下。
心头一阵瑟缩!
沈行渊几乎本能地抬手将摇曳的窗幔一把攥住——这可是在大街上!
他震惊地瞪着眼前色胆包天的小姑娘,正想说什么,后颈却被一只糅软的小手牢牢按住。
“……!”
她的唇再次堵了上来,带着不容分说的力道,顺势撬开了他的牙关。
沈行渊单手死死攥着窗幔,浑身僵得像块石头。
他不敢妄动分毫,更不敢发出半分异样的声响——这车厢虽厚,却终究只是一层壁板,外头便是熙攘街市,哪里藏得住半点风声?
无奈,他只能任由秦昭在他唇齿间辗转索取、肆意掠夺。
却不想着这小玩意见他顺从,反而变本加厉起来,竟直接跨坐到他腿上,动作越发肆无忌惮。
糅软的身子贴着他的胸膛,带着桔香的呼吸尽数喷洒在他颈间。
马车碾过石板路,轻轻晃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伸手环住她的腰肢,掌心隔着细腻的衣料,入手细韧温軟。
身前的小人儿却像是得了默许,借力支起身子,双臂紧紧缠上他的脖颈。
她的身位略高于他,带着几分强势地俯下身,沈行渊被迫仰头承受,呼吸彻底乱了节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