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叶打着卷儿从二人之间飘过。
苏云卿兴奋地欢呼起来:“他主动提和离了啊!你快答应啊!你命也太好了,不但嫁妆讨回来了,还能逃离活阎罗的魔掌,未来一片光明啊!”
秦昭如释重负地“嗨”了一声,悄悄拍了拍胸口——虚惊一场,原来是想和离啊,还以为是要当场拿我祭旗。
真是……怪吓人的。
沈行渊见她这幅劫后余生般的轻松模样,眸中最后一点光亮也灭了下去。
——她果然只是惜命,并不在乎这段婚姻。
他失望地垂下眼睫,转身便要离去。
一双手自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。
“好细。”清甜的喟叹从背后传来,秦昭小心翼翼地将脸贴在他的背上。
沈行渊微微一怔。
却听身后一声轻轻叹息。
“夫妻相处,哪有一蹴而就的道理?总要花些时间互相了解的。”
“你现在不信任我,这很正常,因为你不了解我。”
“但我会努力证明,我绝不会伤害你。我会保护你,也会好好爱护你。”
说着,她将手臂收得紧了些。
“所以,也请你……给我一点时间,让我证明给你看,好不好?”
廊下的风似乎停了,温热的呼吸透过衣料,轻轻落在他的背上,暖得他心尖微微发颤。
沈某人的心,又乱了。
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,他终是开了口:
“那夜你说,是你选了本王,因为相信本王能让你痛快活着。
可你也该知道,本王能保你一时痛快,却未必能护你一世安稳。
这世上的事,从来都是今日有多恣意,来日结局就有多凄惨。
你这般聪慧,怎会不懂这个道理?
你这般惜命,又怎会甘心在本王这棵崴脖子树上吊死?
所以,你的动机,实在无法让本王安心给你时间去证明。”
秦昭一阵头疼。
果然,这永安王看着纯情,智商与理智却半点不含糊,那夜她那套半真半假的说辞,听起来掏心掏肺,实则漏洞百出,半分经不起推敲。
他能想到用和离来解决眼下的猜忌,而非直接动手,已是难得的仁慈了。
可她的动机……怎么解释呢?
她不过是相信自己的眼光,想抱他的大腿,馋他的皮囊,图他做裙下之臣罢了……
至于不得好死的,笑话。
就凭这张脸,沈从容便不敢让他死,非但不敢让他死,还得绞尽脑汁,将他捧成大庆第一权臣。
更何况,还有她秦昭为他托底。
但这话她也只能自己想想,说出来,那就是嫌命长了。
秦昭思来想去,对于明智之人,狡辩多半是白费力气。
她灵光一闪,突然腾出一只手揉了揉他结实紧致的小腹:“要不,我们生个孩子吧。”
“……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