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及此处,秦振板起脸来想要教训几句。
还未开口,他耳尖微动,面色骤然一凝,二话不说便再次将秦昭拉回杂物堆后,大手又一次严严实实地捂住了她的嘴,丢来一个眼神,示意她绝对不要出声。
很快,一阵略显嘈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竟有两伙人慌慌张张地也避进了这个死胡同,正好停在杂物堆前!
借着杂物缝隙看去,只见其中四个人穿着夜行衣,黑布蒙面,而另外三人,竟是穿着囚服。
劫囚的?!
秦昭心中猛地一沉,暗道一声:晦气!
若只是方才那两个绑匪,她尚且有周旋脱身的余地,但眼前这些人干的可是劫囚的勾当,一旦被发现,对方绝不会给他们任何开口的机会,必定是直接杀人灭口,毁尸灭迹。
可眼下躲在死角,已是无处可逃,秦昭只能盼着他们只是暂避,千万别久留,更别心血**查探杂物堆。
但,偏生事与愿违。
几人躲进巷子后,似要商议要事,为首的黑衣人警惕性极高,低声吩咐其中一名手下检查周遭,确保干净。
这死角堆满了废弃的箱笼、箩筐和各式杂物。
那人显然没什么耐心,提着刀看到箱子就踢一脚,看到杂物堆就捅一刀。
眼看着那人逼近,秦昭的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心跳快得如同密集的战鼓,震得她浑身阵阵发麻。
秦振下意识将她往身后护了护,眼神沉冷,肌肉紧绷,显然已经做好了随时暴起、以命相搏的准备。
很快,那人走到了杂物堆前,他甚至没有仔细看,只是依循惯例,抬手便是一刀,狠狠朝着杂物缝隙里捅了进来!
唰!
锋利的刀尖带着寒意,几乎是擦着秦振的脸颊刺入,最终在距离秦昭鼻尖不足半寸的地方骤然停下!
冷汗顺着鬓角流下,秦昭连呼吸都止住了——但凡那人手再欠些晃两下,或是刀锋再深一寸,后果都不堪设想!
好在那人只是停顿片刻,便草草收了刀,转身朝身后人比了个“安全”的手势,转身走了。
秦昭这才猛地张口,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。
方才那一瞬间,她真的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里了,此刻只觉运气好得离谱。
另一边,一囚犯见暂时安全,这才压低声音警惕问道:“你们是谁?为何救我们?”
为首的黑衣人沉声开口:“主人得知永安王已察觉计划,欲将你三人灭口,特派我等前来营救,保尔等性命。”
那三名囚犯显然不信,依旧狐疑地打量着他们。
黑衣人也不多说,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,在三人眼前亮了亮,待他们看清,才迅速收回。
那三个囚犯见了令牌,紧绷的肩膀瞬间松了下来。
“稍后从这条路出去,”黑衣人指了指巷口另一条岔路,继续交代,“自会有人引大理寺官兵过来。你们不必抵抗,束手就擒即可,后续按原计划行事。”
有令牌为证,对方又无半分诱供之意,只是让他们配合被擒。
三个囚犯对视一眼,再无怀疑,抱拳低声应道:“属下遵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