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昭终于忍无可忍,让景嬷嬷直接一脚将那人连人带“礼”踹出了大门,厉声让他“有多远滚多远”!
至于那些被各大世家送来的、号称杏林国手的“神医”们,秦昭本想留下,却被老军医打发走了,说什么人多碍事,这点小伤他一个人就搞定了。
秦昭心下虽觉奇怪——那么多神医都束手无策的毒,怎么到了老军医嘴里就跟治个跌打损伤似得?
但见老大夫如此笃定,她也不好再多言。
秦昭领着春桃和景嬷嬷,足足花了两天时间,才将那些堆积如山的“慰问品”登记造册,分门别类安置妥当。
期间景叔来了一趟,说实在找不到工匠了,他将价钱提高了三倍,但方圆百里,只要听说是永安王府的活,打死也不来。
想想也是,先前那批工匠不过是来支个房梁,就差点被集体打包送去漠北流放,谁知道这活儿干下去,几天后脑袋还在不在脖子上?
有些钱,还是得留给别人挣。
他问秦昭要不要去百里之外的地方找找,兴许还有穷疯的。
秦昭扶额,说罢了,她另外想办法。
……
第三日晨光熹微。
紧闭的书房门终于缓缓开启。
沈行渊身着一件单薄的寝袍走了出来,脸色虽仍有些苍白,但精神似乎恢复了不少。
一直守在门外的荀风见状,立刻迎上前,将自己厚重的大氅解下,仔细为他披上。
沈行渊的目光在狼藉的院子里扫视了一圈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失落。
他微微蹙眉,低声问道:“王妃呢?”
荀风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——这俩又和好了?
可怜被荀风严防死守到无家可归的秦昭,这几日只能睡丫鬟房。
此刻她正睡得香甜,不仅占着春桃的床,还紧紧抱着春桃的人,一条腿毫不客气地架在人家腰上,睡得呼呼作响,甚至嘴角还挂着一点可疑的晶莹水光……
是以,当沈行渊推门进来时,映入眼帘的便是这般“**”又毫无主仆界限的景象。
他只是略微错愕了一瞬,几乎是条件反射般,立刻转身“砰”地一声关上门退了出去。
沈行渊站在门外,罕见地有些愣神。
他没想到房间里会有其他人,更没想到会是这般……亲密无间的睡姿。
她、她一个王妃,怎么能和婢女同榻而眠?
还、还抱着婢女流口水?!
屋内的春桃其实早就醒了,但她被秦昭这么抱着,根本不敢动弹,生怕一不小心就扰了小姐的好梦。
而且……而且她觉得这种感觉很好……她舍不得。
但是,
但是她刚才好像……好像看见王爷推门进来,又像见了鬼一样“嗖”地关门出去了?
“……!”
不对!就是王爷进来又出去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