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無并未立刻回答,只是缓步向她逼近。
他周身那股无形的压力让秦昭呼吸一窒,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,色厉内荏地警告道:“你、你想做什么?我警告你,我可是永安王的王妃!”
“王妃?”
江無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平静的眼底似有极其复杂的暗流汹涌了一瞬,但他总能将一切情绪完美地隐藏在那副温和的表象之下,快得让人抓不住痕迹。
秦昭没来由地觉得,自己仿佛早已被对方彻底看穿,她只能拼命在心里安慰自己:不可能的!我现在是苏云卿!秦昭早就死了,尸体还葬在皇陵!江無再如何智近(……又敏感了)乎妖,也绝不可能想到“借尸还魂”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!
正当她紧张得指尖发凉时,却听江無又轻飘飘地问了一句,语气依旧温和,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穿透力:
“他,碰你了吗?”
“没有!”几乎是下意识的,秦昭脱口而出。
话一出口才惊觉失言,想想不对,立刻又梗起脖子,强装出恼怒的模样:“这、这关你什么事?!”
江無看着她这副虚张声势的样子,竟是温和地笑了。
那笑容极美,如同月下静绽的青莲,却让秦昭瞬间头皮发麻,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——她太熟悉这笑容了!
他向来便是这般温柔无害的样子,就连当年下令坑杀数万降俘时,也是这般神情!
她再也无法维持镇定,猛地转身,几乎是落荒而逃,脚步仓促地快步离去,不敢再回头多看一眼。
第二日,王府的氛围便截然不同了。
秦昭敏锐地感觉到,她和沈行渊之间,仿佛硬生生插进了一个“第三者”。
她难得一大早就去沈行渊的房间,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不同寻常的动静。
推门一看,竟是公孙屿和沈行渊打起来了!
原因竟是公孙屿坚持要亲手帮沈行渊穿衣服,嘴里还念叨着什么“长这么大,我这个当爹的连块尿布都没给你换过,如今帮你穿穿衣裳,也算弥补一二”。
沈行渊觉得此人简直不可理喻,有病!坚决不让他碰,两人推搡之间,沈行渊没忍住火气,直接动了手。
奈何公孙屿的身手亦并非庸碌之辈,他有意躲闪周旋,沈行渊一时之间竟也拿他不下。
最后还是秦昭看不下去,出面打圆场,主动提出由她来帮沈行渊更衣,这才将这离谱又鸡飞狗跳的场面强行按停了下来。
这一日的早餐异常丰盛,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桌子,全是公孙屿天不亮就钻进厨房亲手捣鼓出来的,既有大庆特色的精致包点,也有齐国风味的浓香汤粥,美其名曰:“想让吾儿尝尝家乡的味道。”
沈行渊看着那一桌“心意”,眼皮都没抬一下,直接吩咐下人:“拿去后园,喂那些畜生。”
顿了顿,还冷冰冰地补上一句,“若是吃坏了哪一只,便让他偿命。”
秦昭正食指大动,听他这么一说,又悻悻地将筷子收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