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今天起,基地实行工分制。”
徐翼翼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广场。
“什么工分制?”
“又玩什么花样?”
人群里炸开了锅。
“出去巡逻、搜刮物资,记10个工分。”徐翼翼不理会打扫卫生、洗衣做饭,记5个工分。照顾伤员和孩子,记3个工分。”
“一个工分,换一顿饭。”
“十个工分,换一支烟。”
“一百个工分,换一把枪。”
广场瞬间安静了。
所有人都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,这套规则对自己意味着什么。
独眼第一个跳出来:“老子带人出去拼命,凭什么跟那些扫地的女人拿一样的吃的?”
他身后的几个手下也跟着起哄。
红姐抬起头,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你带人出去抢了三箱压缩饼干。”
她翻开记录板,音量不大,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路上吃掉了一箱,剩下两箱还少了半箱。”
“这笔账,你想怎么算?”
独眼的脸瞬间白了。
“你……你他妈胡说!”
“胡说?”红姐把记录板往高台上一拍,“三天前出发的时候,物资库有记录。回来的时候,我亲自清点的。少的那半箱饼干,是不是在你那几个手下的背包里?”
人群里爆发出低低的议论声。
那些曾经被独眼这些人克扣过物资的女人和老弱,眼神都亮了。
独眼想发火,余光却瞥见阴影里的李二牛。
那个男人坐在台阶上擦枪。
什么都没说。
独眼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
“以后所有物资进出,都得登记。”红姐的声音更冷了,“谁敢藏私,直接扣光工分。饿三天。”
广场上鸦雀无声。
徐翼翼扫视一圈,继续说:“还有,从今天起,大家都要团结在一起,在外的工作,男同志的军事、开垦工作由独眼队长管理,独眼队长可以跟二牛首长一起组建一个工作组,大家进行工作讨论和分工。内勤和库存内部管理由红主任负责,女同志们也成立自己的组织,组织妇女老人和孩子开展工作,会缝纫的负责修补衣物,会做饭的负责食堂,会照顾人的就去看护伤员和孩子。”
“没有例外。”
她的声音掷地有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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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日子,基地像换了个样子。
红姐拿着记录板,整天泡在物资库和各个工作区之间。
她把所有女人都组织起来,按能力分组。
会缝纫的,一天能修补十几件衣服,换来的工分够她们吃饱饭,甚至还能攒下来换别的东西。
会做饭的,负责食堂,不用再担心被男人欺负。
会照顾人的,在医疗区忙得脚不沾地,但每天晚上领到工分的时候,她们的眼睛都是亮的。
那些曾经只会哭泣的女人,第一次发现。
自己也能活得有尊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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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天傍晚,
医疗区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“妈——妈——”
整个基地都听见了。
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向医疗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