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又**起来。
有人抽泣,有人攥紧拳头。
红姐从人群里走出来。
她的脸色很平静。
“她说得对。”
所有人看向她。
“这些共处的日子,我们学会了什么?在组织,在建设,在分配,只有记住什么是最重要的,种地、做饭、缝衣服、守卫基地。”红姐环顾四周,“这些事,她教了一遍,我们就会了。”
“她在的时候,我们能做到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声音变得更响亮:
“她走了,我们也他妈能做到!”
最后那句话,带着她以前在路边讨生活时的匪气。
人群愣了愣。
然后,有人笑出声。
笑声像传染病一样蔓延开。
哭声和笑声混在一起,听起来古怪,却充满生气。
独眼挤到前面,他把枪放在地上,抬头看着徐翼翼和李二牛。
“我就问一句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们还会回来吗?”
徐翼翼沉默了几秒。
“不会。”
独眼的肩膀塌下去。
但他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,保重。”
他站起来,转身就走。
走出几步,又停住。
没回头,只是扬起手,挥了挥。
“活着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哑。
其他人也开始散去。
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,没有跪地挽留。
他们只是走过徐翼翼和二牛身边时,停下来。
有的人点点头。
有的人说声谢谢。
有的人什么都没说,只是看了一眼。
然后离开。
人群散尽。
广场上只剩下徐翼翼、李二牛,还有红姐。
红姐走过来,把记录板塞进徐翼翼手里。
“最后检查一遍。”
徐翼翼翻开记录板。
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,写得很工整。
物资清单、人员分工、巡逻时间表……
最后一页,红姐写了一段话:
“如果有一天,基地真的撑不下去了,那也不是你的错。是我们自己不够强。但至少,你让我们知道,人还能这么活。”
徐翼翼合上记录板。
“写得不错。”
“少来这套。”红姐的声音发紧,“你就不能说句煽情的?”
“煽情的说多了,就不值钱了。”
红姐笑了,眼泪却掉下来。
“滚吧你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走出几米,又回头。
“对了,”她说,“独眼,我帮你看着。别担心。”
徐翼翼愣了愣。
红姐真的走了。
背影很直。
没有回头。
夜晚。
控制室里只剩下徐翼翼和李二牛。
【传送倒计时:1小时】
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,冷漠而机械。
【下一世界坐标已锁定:代号“蒸汽与齿轮”,定位为19世纪英伦,科技树异变分支,蒸汽工业与义体改造并存。危险等级:A。】
两人对视了一秒。
同时笑出声。
【倒计时:10秒】
白光从脚下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