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林·诺森伯兰盯着李二牛的背影。
他原本温和的眼神,此刻已冰冷如冬霜。
他知道,今晚只是开始。
这个私生子如同野外不驯服的狼,已经嗅到了血腥味。
而他,必须拔掉这头狼的獠牙,越快越好。
悠扬的华尔兹舞曲响起。
它打破了僵局。
乐声如流水,瞬间冲散了空气中的火药味。
宾客们如梦初醒,纷纷滑入舞池。
男士的燕尾服和女士们蓬松的裙摆旋转起来。
像无数盛开的花朵,在水晶灯下摇曳生姿。
科林对身旁一个穿着玫瑰色长裙的年轻女子使了个眼色。
伊莎贝拉·诺森伯兰,他的女儿。
她被称为伦敦社交界最耀眼的明珠。
她款款走向那个正在撕扯烤羊腿的男人。
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甜美微笑。
“堂兄,初次见面。”
她的声音像浸了蜜的蛋糕,甜腻腻,很诱人。
“我是伊莎贝拉。”
“父亲说您刚从远方归来,想必旅途劳顿。”
“不知我是否有荣幸,邀您共舞一曲,为您接风洗尘?”
她微微提着裙摆,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屈膝礼。
舞池边的谈话声都小了下去。
所有人都在看着这一幕。
一个粗野的私生子。
一个优雅的社交名媛。
这是科林抛出的第二道难题。
在伦敦上流社会,一个男人若拒绝一位淑女的舞蹈邀请,是奇耻大辱。
可若他接受了,那笨拙可笑的舞步,足以让他成为未来十年整个伦敦的笑柄。
李二牛咽下最后一口肉。
他用餐巾擦了擦手上的油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。
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。
像是在评估一件器的杀伤力。
“跳舞?”他问。
“是的,堂兄。”
伊莎贝拉的笑容更甜了。
眼底却藏着一丝猫捉老鼠的戏谑。
行。”李二牛点头。
“不过我得先说好,你们这种扭来扭去的舞,我不会。”
伊莎贝拉嘴角的笑意几乎要藏不住了。
周围也传来几声压抑的窃笑。
“没关系,我可以教您。”她说,优雅地伸出手。
李二牛没有去牵她的手。
他大步走进舞池中央,站定。
然后,他朝伊莎贝拉招了招手。
像是在召唤一条猎犬。
伊莎贝拉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。
但她还是保持着风度,提着裙摆走到了李二牛面前。
李二牛伸出左手。
他没有像绅士那样轻托她的腰。
而是直接一把揽住,五指有力地扣在她纤细的腰肢上。
伊莎贝拉的身体瞬间僵硬。
那只手掌的温度和力量,不像是在邀舞。
更像是在捕猎。
他的右手,则握住了她戴着白色长手套的手。
那力道,让她感觉自己的手骨都在喊疼。
“跟上。”他低声说。
没等伊莎贝拉反应,李二牛动了。
他没有踩华尔兹那优雅的三步格。
他的步伐大开大合,充满了侵略性。
他不是在领舞,他是在带着伊莎贝拉冲锋。
伊莎贝拉惊呼一声。
她被迫跟着他的节奏旋转。
急促,猛烈。
她蓬松的裙摆被甩出一个惊人的弧度。
几乎要飞起来。
乐池里的指挥家额头冒汗。
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舞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