财政部次长官邸,水晶灯光芒刺眼。
悠扬的弦乐,香槟的气泡,交织成一张虚伪的、鎏金的网。
徐翼翼端着酒杯,游刃有余。她已经成功吸引了哈德利子爵的注意,用几句关于“帝国纺织业未来”的暗示,将对方引为知己。
但她感受到了目光,像蛇一样黏在她的背上。
小阿奇博尔德伯爵。铁腕伯爵的独子,一个继承了傲慢、却没有脑子的草包。他端着酒杯,摇摇晃晃地堵住了徐翼翼的去路。
“美丽的小姐,”他酒气熏天,眼神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占有欲,“我好像没在伦敦见过你。你是谁家的新玩具?”
侮辱性的言辞,引来周围压抑的窃笑。
“我恐怕您认错人了,伯爵先生。”徐翼翼后退半步,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,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。
“没认错。”小阿奇博尔德靠得更近,几乎要贴到她身上,“我父亲最近遇到点小麻烦,据说就和一个东方来的女人有关。我猜,就是你吧?”
他伸出手,目标明确,直奔她的脸颊。
“听说你很会算计。不如算算,今晚怎么才能从我的**下来?”
徐翼翼猛地侧身躲开,手中的香槟洒出,在昂贵的地毯上留下污渍。
周围的贵族们像看戏般围观,无人制止。在这里,一个没有根基的女人,就是最好的消遣。
“我再说一次,请您放尊重。”徐翼翼的声音,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“尊重?”小阿奇博尔德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。他猛地抓住徐翼翼的手腕,力道之大,让她瞬间白了脸。
“你……”
就在这时。
“砰!”
宴会厅厚重的橡木门,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。
一个高大的身影,逆着光,站在门口。
他穿着满是机油和铁锈的工装,脚下的皮靴带着泥点。他与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,像一块被扔进玻璃屋的巨石。
整个宴会厅的音乐和交谈声,在瞬间被吞噬。
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。
李二牛的目光,穿过人群,精准地锁定了角落里的小阿奇博尔德,以及被他抓住手腕的徐翼翼。
他的脸上没有表情,只有极致的阴沉。
他迈开步子。一步,一步。步伐不快,却带着千钧的重量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。
挡在他面前的宾客,不由自主地向两侧分开,像被无形的气场推开。
小阿奇博尔德愣住了。他松开徐翼翼,色厉内荏地喊道:“你是什么人?卫兵!卫兵!”
李二牛没有理他。
他走到徐翼翼面前,停下。他看着她手腕上清晰的红痕,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震惊和屈辱。
然后,他缓缓抬手。
他带着机油气味的手,无比温柔地替她理了理鬓边一丝凌乱的发。动作轻柔,像是抚摸稀世珍宝。
他转过身,终于正眼看向小阿奇博尔德。那眼神,不是警告,不是威胁。
那是野兽在捕猎前,看待一块死肉的眼神。
“我的人。”
他开口。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死寂的宴会厅。
“你也配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