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沃尔夫家主的罪证,也是剧本一部分?”
“不完全是。”徐翼翼修正,“罪证真实,但曝光时间和方式原本应该由叙事局控制,目的是让沃尔夫财阀付出代价,但不足以动摇五大财阀整体结构。我擅自提前曝光,用它锁死协议,让危机变得不可控。”
她自嘲地笑:“我以为我在反抗剧本,结果只是触碰了叙事局的风险对冲机制。他们不能让一个外包编剧拥有改写核心变量的权力。所以,我被降级了。”
李二牛看着她,眼神没有怜悯,只有对现实的理解。
“降级意味着什么?”
“意味着我不再是叙事代理人A-01,不再是财阀系统中的技术合伙人。”徐翼翼看着空空如也的腕部,那里原本有身份认证环,“现在我是待定样本。所有资产被冻结,数据流被隔离,人身自由等待银河议会仲裁庭接管——也就是等待被回收、清洗、再利用。”
她抬头,目光锐利地看向李二牛:“你呢?你烧毁了我的定位芯片,让我彻底脱离他们的剧本。你比我更清楚,没有身份码在银河系意味着什么。”
李二牛声音平静,带着洞悉本质的清醒:“意味着我们不再是样本。”
“对。”徐翼翼唇角微扬,带着冷酷兴奋,“我们是逃犯。不再有数据回传,不再有剧本限制。但同时也没有任何保护,没有积分,没有信用点,甚至没有合法的呼吸权。”
李二牛从火堆拿过水罐,递给她。水是温热的。
“所以我烧掉你的芯片,就是让你从可控编剧变成不可控样本。”李二牛喝了一口,指向洞穴外冰封的黑暗,“现在告诉我,除了这艘幽灵船和这个山洞,你还有什么?”
徐翼翼靠在冰冷岩壁上,看着李二牛。她第一次看到一个没有被数据流、信用点和权力结构污染的人。
“我有知识。关于叙事局算法漏洞,关于财阀资金流向,关于星舰底层代码。”徐翼翼回答,声音带着新的力量,“我曾是他们的武器,现在将用这些知识反过来成为他们的噩梦。”
她停顿,语气变得严肃:“但要做到这点,我们需要资源。需要启动幽灵船的隐形矩阵,需要燃料。奥尔蓝星的秘密通道通往一个地方——被叙事局称为数据黑洞的废弃星港。那是我们唯一的出路。”
李二牛看着冰蓝色火焰,眼中闪过计算的光芒。
“数据黑洞。”他重复着,像品味陌生概念,“如果那里是黑洞,我们就要在被吞噬前找到支点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洞口,隔着量子屏蔽器感受冰封星的寒冷。
“告诉我,A-01。”李二牛问,“除了你和我,叙事局在这个剧本里还安排了谁?”
徐翼翼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徐翼翼回答,声音低沉警惕,“如果我也是故事的一部分,那么应该还有一个观察者身份的编剧。”
李二牛转身,嘴角微勾,带着冷酷,却有几分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