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跑到山脚下。
回头看，废墟已经被火海吞没。
徐翼翼瘫坐在地上，浑身发抖。
李二牛靠在树上，肩膀还在流血。
老人站在原地，看着远处的火光。
过了很久，他开口：“小姑娘，你刚才问我该怎么做。”
徐翼翼抬头。
“活下去。”老人转身看着她，“只要你们活着，就能把这个道理告诉更多人。”
李二牛站起来：“老头，你这是在交代后事？”
老人笑了：“算是吧。”
远处传来星舰的轰鸣声。
老人抬头：“来了。”
天空中，一艘银白色的星舰破开云层，缓缓降落。
舱门打开。
一群穿着银河议会制服的人走下来。
为首那个是个中年女人，脸色严肃：“刘先生？”
老人走过去：“是我。”
“村民在哪？”
“在山那边。”
女人点头，挥手让手下去找人。
她看向徐翼翼和李二牛：“你们就是上传数据的人？”
徐翼翼点头。
女人眼神复杂：“你们做了件大事。财阀的股票已经开始暴跌，银河议会正在召开紧急会议。”
李二牛皱眉：“能把他们搞垮吗？”
“很难。”女人摇头，“但至少能让他们收敛一些。”
“而且——”她顿了顿，“你们上传的数据，让很多底层民众看到了真相。现在银河系各地都在爆发抗议。”
徐翼翼心脏猛地一跳：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虽然规模不大，但这是五十年来第一次。”
老人笑了。
他转身，看着徐翼翼和李二牛：“记住我说的话。只要团结，就能对抗任何强权。”
徐翼翼眼眶红了。
李二牛深吸一口气：“老头，保重。”
老人摆摆手：“快滚。”
徐翼翼和李二牛跟着议会的人走向星舰。
老人站在原地，看着他们的背影。
火光照亮他满是皱纹的脸。
那张脸上，是释然的笑容。
远处，清道夫又出现了。
它们没有被炸死，只是被炸散了队形。
现在，它们重新集结，朝这边移动。
老人转身，握紧手里的遥控器。
“安安，爸爸这次陪你走完最后一程。”
他按下按钮。
轰——
火光吞没了一切。
星舰舱门关闭。
徐翼翼趴在舷窗上，看着那团火光。
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李二牛站在她身后，沉默不语。
星舰升空。
火光越来越小，最后变成一个小点。
然后消失在夜幕中。
徐翼翼闭上眼睛。
耳边回**着老人最后的话：
“只要团结，就能对抗任何强权。”
她握紧拳头。
活下去。
然后告诉更多人。
这就是她现在唯一要做的事。
星舰舱内，引擎的低鸣声像远处的闷雷。
徐翼翼趴在舷窗上，火光在她瞳孔里渐渐缩小，最后变成黑暗中的一个点。
老人死了。
在十分钟前，在她眼皮子底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