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许家一片死寂。
只有许玲珑痛苦的啜泣声。
许父的身体晃了晃,看了看眼前的傅叙言,一股腥甜涌上喉头,又被他死死咽下。
他知道,傅叙言不是在开玩笑。
这个疯子,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!
什么证据,什么道理,碰上有背景又不要脸的无赖那都是狗屁!
许父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。他闭上眼睛,再睁开时,里面只剩下灰败的死寂。
他张了张嘴,声音干涩嘶哑得如同破锣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明…明天…玲珑…去道歉…”
……
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,温柔地洒在姜妩苍白的脸上。
她刚刚做完晨间的检查和理疗,护士正小心地帮她调整靠背的角度。
病房门被轻轻推开,傅叙言走了进来,他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保温盅。
“感觉怎么样?还疼得厉害吗?”傅叙言走到床边,将保温盅放在床头柜上,自然地伸出手,在空中停顿了一下,准确地摸到了姜妩的脸上。
“好多了,睡得也安稳。”
也就在这时,病房外传来一阵嘈杂音。
“这位小姐,这里是病房区,请问你要找……这位小姐!你这是做什么?”
“你们是她的家人吗?快让她起来吧。”
在之后又说了些什么,姜妩没太听清楚。
她目光疑惑的看向了门口的方向,傅叙言向着何铁点点头,他打开房门,让姜妩能清楚看到跪在房门口的许玲珑。
“姜医生,姜小姐,对不起,我不该……不该害你受伤。”
姜妩又看了眼傅叙言,“你……做的?”
傅叙言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,“什么?”
难道是她多想了?
姜妩微微皱眉,她大概也能猜到,缆车的事情不是意外,多半就是许玲珑做的。
可要是告诉她,许玲珑突然良心发现过来给她跪着道歉,更是离谱吧?
姜妩抿了抿唇,傅叙言也有属于自己的秘密。
“这个是道歉吗?”
跪在门口等着回应的许玲珑愣了一下,随后心中涌起了怨怒,她都道歉了,姜妩这是什么意思?非要挑刺才高兴是吗?
姜妩没感觉到许玲珑的诚意,谁家道歉,除了一开始喊的称呼,对不起三个字,耳朵不灵一点都听不见了。
“玲珑……”许玲珑刚要发火,陪着她一起来的许母抢先开口。
“就这一次。”
许玲珑捏着手,忍了。
傅叙言是个不讲道理的,她人都来了,要是这件事还没平,她岂不是亏了?
“姜小姐!我不该因为嫉妒你,设计害你,都是我的错,对不起,我已经知道错了,请您原谅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