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强作镇定，试图挤出一点笑容，“傅小叔，这…这肯定是有人伪造的！是陷害！我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陷害？”傅叙言嗤笑一声，打断她苍白的辩解，“医院药房的监控录像，清晰地拍下了那个临时工替换药包的画面。转账记录，他账户里那笔来源不明的款项，指向的是你姜梦瑶一个隐秘的私人账户。”
“还有，那几个第一时间冲进ICU引导舆论方向的记者，他们的钱也是你支付的。需要我把这些证据，一份份摊开在你面前，念给你听吗？或者，直接交给警方？”
每一个字都砸得姜梦瑶摇摇欲坠。
她下意识地看向傅凌川，眼中带着最后的希冀和乞求。
傅凌川此刻的脸色比姜梦瑶好不了多少，震惊、怀疑、被愚弄的愤怒在他眼中交织。
他从未想过，自己一心维护的女人，远不是自己想的那么无辜，背地里竟如此狠毒且愚蠢！
“梦瑶…录音里说的…是真的？你…你真的为了害姜妩，不惜买通人篡改药方，差点害死一条人命？”傅凌川的声音艰涩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。
傅凌川也是这件事的参与者，但姜梦瑶在他眼里在这件事绝对不是这么一个身份。
“不是的！凌川，你听我解释！”姜梦瑶彻底慌了，她扑过去想抓住傅凌川的手臂，“我是被逼的！是彭鸣，是他威胁我！他说如果我不帮他，他就会……就会……”
“就会怎样？”傅叙言冷冷接口，带着洞悉一切的嘲讽，“就会不帮你抹黑姜妩？就会不帮你铺平夺取姜氏的道路？姜梦瑶，事到如今，你还在把别人当傻子？”
“我没有！”姜梦瑶被逼到了绝路，巨大的恐惧和长久压抑的不甘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。
她猛地甩开傅凌川试图扶住她的手，指着姜妩，声音尖利刺耳，带着浓重的怨毒，“是她！都是因为她！姜氏集团本就该是我的！如果不是我妈，她早死了！”
“我才应该是姜家唯一的大小姐！凭什么所有人都觉得她比我强？傅家少奶奶的位置也该是我的！傅叙言他……”
她的话语戛然而止，仿佛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可怕的话，惊恐地捂住了嘴。
但那双因嫉恨而通红的眼睛，却死死地瞪着姜妩，里面赤裸裸的贪婪，暴露无遗。
“姜氏…本就该是你的？”傅凌川如遭雷击，踉跄着后退了一步，脸上血色尽褪。
他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了眼前这个女人。
他为了她，背叛了青梅竹马的情谊，背叛了姜妩的信任，暗中谋划着如何一步步蚕食姜氏，甚至不惜配合她打压姜妩……
他以为自己是她的骑士，是她的依靠，原来从头到尾，他只是她野心棋盘上的一颗棋子，一个被利用来对付她姐姐的工具！
“所以…你当初主动接近我，对我示好，口口声声说爱我，其实…都是为了让我帮你对付姜妩，夺取姜氏？”傅凌川的声音低沉得可怕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，充满了被欺骗被利用的滔天怒火。
姜梦瑶被他的眼神吓住了，想否认，想辩解，但在那冰冷的充满憎恶的目光注视下，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，只剩下惊恐的喘息。
“呵…呵呵…”傅凌川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，笑声里充满了苦涩和自嘲，还有无尽的悔恨。
他想起自己曾对姜妩的冷漠和算计，想起自己为了姜梦瑶在姜氏埋下的那些钉子，想起自己一次次无视姜妩的警告……巨大的愧疚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，几乎让他窒息。他看向一直沉默的姜妩，眼中充满了痛苦和难堪。
“对不起…姜妩…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却发现任何道歉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姜妩只是平静地看着他，那双曾经盛满对他信任和爱恋的清澈眼眸，此刻只剩下疏离的冰封。
她微微摇了摇头，声音平淡无波，“傅凌川，你的道歉，对我而言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。”
这句话，彻底斩断了他们之间最后一丝的可能。
傅凌川身体剧震，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消失了。
他猛地转头，看向姜梦瑶，仿佛在看一堆肮脏的垃圾。
“姜梦瑶，从今往后，你我之间，恩断义绝。你做的那些肮脏事，你自己承担后果。别再让我看到你。”
说完，他不再看任何人，头也不回地冲出了书房。
背影消失在门后，只留下一片死寂。
姜梦瑶彻底瘫软在地，精心打理的发髻散乱，昂贵的衣裙沾染了灰尘，脸上涕泪横流，妆容糊成一团，哪里还有半分姜家二小姐的光鲜？
她完了。傅凌川抛弃了她，傅叙言掌握着她致命的罪证，她彻底完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