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白晓晓的爆料作为威胁，彤嬷嬷半点没犹豫，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贵妃干的那些腌臜事全抖落了出来。
相比之下，欺辱太子妃和郡主已经变成了可以忽略不计的小事。她连皇后的性命都敢害，怕不是下一步都敢杀皇帝了！
宁怀远听得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茶盏咣当一声掉在地上：“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情，她岂敢乱说？”
“她都敢做，有何不敢招供。”时谨捋着胡子冷笑，眼底一片寒凉。
要说幕后指使人以及利益获得者，那还是贵妃。
白洵盯着案几上已经凉透的茶，脸色发白。
其实他早该想到的。
从贵妃对他永远不冷不热的态度，从她看向四弟时那藏不住的慈爱，从她每次见他时眼底闪过的那一丝不耐......
种种迹象都有表明，他并不是贵妃亲生。
“所以，我其实是......”
当年皇后与贵妃同时有孕，生产的日子前后不过差了半个时辰。皇后若是顺利生下皇子，那就是嫡长子，必定要被立为太子。
贵妃怎能甘心？
于是用一个死婴替换了皇后生的健康婴儿——也就是白洵。
至于那个孩子是不是死婴，真相也无从得知了。
“当年参与此事的人都被灭口了。”时谨叹了口气，“唯独这老货，因着快要出宫，又自梳当了嬷嬷，才保住一条命。”
白洵突然觉得有些可笑。
比起这条助纣为虐的老狗，显然她背后的主子更令人作呕。
“这事难办了。”方晏挠头，“圣上对贵妃的感情......”
白洵摇了摇头。现在的父皇眼里只有炼丹炉，什么皇后、贵妃，乃至他这个太子，在长生不老面前都是浮云。
说不定老人家还会觉得，管他是皇后所出还是贵妃所出，横竖当太子的人都是他，哪又有什么干系？
这其中的恩恩怨怨至少要往前追二十年，光靠彤嬷嬷的一家之言，恐怕很难问责。更何况贵妃家族势大，又有个四皇子领头，没有确凿的证据很难扳倒，大概率也是高高举起，轻轻落下。
“要不咱们……”方晏一时没忍住，又想提出自己的篡位言论。
太子也是正统，这名正言顺的事，怎么能叫篡位呢？
“胡闹！”时谨抖着胡子，眼神凌厉。
白晓晓就是被这一声吓醒的，她刚好梦见小姑姑在身后，甩着长鞭子来追她，小腿一蹬，瞬间有了失重感。
她忍不住哼唧一声，委屈极了。
白洵抱了抱孩子，特意嘱咐时谨小点声，莫吵着孩子。
时老头委屈，在这商量要事呢，你非得带个孩子，还怪他说话的声音太大了！
要不是太子是他从小教到大的学生，他非得怀疑是谁假扮的。
他尴尬地闷笑两声，继续出谋划策：“不能打草惊蛇，如果能引得洲王狗急跳墙，就更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