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初七,天还没亮光,京城的街道上就飘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笼光。文武百官们裹着厚厚的皮袄,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往宫里赶——这年还没过完呢,就得起早贪黑地上朝了。
白晓晓板板正正地坐在自己的新座位上,小脸皱成一团。
——没错,她终于有了专属座位,这回可不是以前那个能躺着打滚的摇篮了,而是个正儿八经的椅子。虽然脚底下有个炭火盆烤得暖烘烘的,但她还是困得直点头。
她偷偷伸了个懒腰,结果一抬头就对上了满朝文武齐刷刷的目光,吓得赶紧缩回手,老老实实坐好,装出一副乖巧模样。
小姑娘满脸写着“我自愿上班”,时不时还打个哈欠,眼角都挤出两滴眼泪。白洵瞥了她一眼,差点笑出声——这丫头,明明是他这个当爹的在干活,怎么她比他还困?
“众爱卿平身——”
白洵刚开口,白晓晓的脑袋就开始一点一点往下坠,活像只啄米的小鸡。最后实在撑不住,干脆往后一靠,直接睡了过去。
白洵本想着简单说两句新年祝福,再勉励下大家新的一年好好干活。谁知道左相一开口就刹不住车了——
“臣恭祝圣上龙体安康,新年吉祥,愿新的一年风调雨顺、国泰民安......”
白晓晓被这聒噪的声音吵醒,迷迷糊糊抬起头,脑瓜子嗡嗡的,看向左相的眼神充满了怨念。
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。
白洵听着闺女的吐槽,自动屏蔽了左相的废话,满脑子就记住了一句——“比国库还富有?”
他眯起眼睛,仔细打量左相。这老头平时穿得挺朴素,官服都洗得发白,吃饭也节俭,怎么闺女说他比国库还有钱?
是贪污受贿?还是祖上积财?难道有其他的正规来钱渠道吧?
正琢磨着,左相终于结束了他的长篇大论,高喊一声:“...圣上英明!”
白洵猛地回神,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,赶紧咳嗽两声掩饰尴尬:“咳咳~还有其他要事禀报吗?”
就在这时,犄角旮旯里突然站出来一个不太眼熟的官员,高声道:“臣有本奏!”
满朝文武齐刷刷看过去,心想这谁啊?大过年的,怎么这么不懂事?
“西南一带年前遭遇暴雪,寒冻成灾,民房倒塌、牲畜冻死无数,急需救援!”
朝堂瞬间哗然。
其实这事不少人都知道,但谁都不想在大过年的时候触霉头,所以一直瞒着不报。毕竟——天高皇帝远,死几个人、冻死几头牲畜算什么?
可偏偏就有这么个“不长眼”的,非要在今天捅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