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手心手背都是肉,况且还不一定是弟弟呢。”陈再衍看着眼前这个板着小脸、活像个操心小大人的外甥女,确实感觉她比寻常小孩子要机灵许多,但到底还是个孩子呢。
“莫要担心这些啦,傻丫头。”他蹲下身,对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,“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,都是咱们家的宝贝,但是小舅舅保证最疼你!”
白晓晓“嗯”了一声,终于露出个发自内心的笑容,随后又伸出一个小拇指举得老高:“小舅舅要帮我保密。”
她本来想自己消化这些小心思的,但看在小舅舅给她做了那么多新奇玩具的份上,还是给他个面子吧。
陈再衍顿时笑开了,粗粝的大手小心翼翼地勾住那根细嫩的小手指:“拉勾上吊,一百年不许变......”
“好啦好啦!”白晓晓猛地抽回手,忽然有些不好意思,她蹦蹦跳跳地就要往回跑,也不知道吉祥答应的小笼包和炸麻花到底还做不做数。
她跑了两步又突然停下,捂着肚子可怜巴巴地回头,一天没吃什么东西了,根本没力气活蹦乱跳。
她索性往地上一蹲,耍起赖来:“小舅舅,我饿得走不动啦!”
陈再衍哭笑不得地抱起这个小人儿,小丫头看着不胖,抱起来倒是软乎乎的。他特意选了条近路,从陈家后院的小花园穿过去。
“瞧见那边的鱼塘没?”他指着波光粼粼的水面,“你娘亲小时候最爱在这儿喂鱼,有次差点掉下去,把你外祖母吓坏了。”
“想吃红烧鱼...”白晓晓咽了咽口水,“糖醋的也好吃!”
陈再衍脚下一个踉跄,无奈地继续介绍:“这边有棵老枣树,秋天结的枣子又大又甜。你娘亲以前经常爬上去偷吃,听说有回下不来,哭得惊天动地的。”
“蜜枣糕...枣泥酥...”白晓晓舔了舔嘴唇,肚子突然咕噜噜响起来,她小脸一红,嘿嘿笑着。该怎么解释她是饿了,不是个馋猫?
陈再衍是个称职的小舅舅,很给面子地没戳穿。他抱着晓晓快步穿过月洞门,还没进小厨房,就闻到扑面而来的面香。
还没到正经饭点儿,陈家的小厨房已经热闹得像过年。三层高的竹制笼屉冒着腾腾热气,白雾裹挟着面食的甜香弥漫在整个院子里。
刚出笼的包子白白胖胖,花卷拧着俏皮的螺旋,金黄的韭菜盒子在油锅里“滋滋”作响。
全是因为陈家老太太是个地道的北方人,独爱这些面食,于是陈家的白案师傅个个都被磨练得手艺精湛。
“瞧瞧,相中了哪个?”陈再衍笑着把晓晓抱到灶台前,像展示什么珍宝似的挨个掀开笼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