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晓晓闷声踢着路边的石子,一颗小石子被她踢得老远,撞在朱红宫墙根下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回笼觉也不是日日都能睡得香的,等会儿吃完饭又是三节课,老师的算盘珠子打得哗啦啦响,就她慢得像蜗牛爬。
白洵站在不远处,听着女儿那碎碎念的动静,唇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,会不会的其实没那么重要,说不准哪天就突然开窍了。
他心情不错,确实和白清的死有关。
白清手里的钱有多少他不知道,但能肯定的是绝对不穷,当然,没有人会比他更穷了!
如今能借着清点西南资产的机会,既绝了白清那微乎其微却不得不防的异心,又省下了一大笔开支和心力,简直是一举两得。
他脸上浮起一抹难得一见的轻松笑意,至于什么香火不香火、愧不愧疚的……他压根没往心里去。
当年害他的人之中,白清也瞎掺和来着,如今能让他安安生生入土,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。
“爹爹,派谁去西南啊?”白晓晓终于停下踢石子的动作,仰起稚嫩的小脸问道。
她心里明镜似的,这趟去西南可不光是清点财产、登记造册那么简单,西南地广人稀、势力错综复杂,既要平稳接手白清的势力,又要探查当地民生情况,最好是能有机会找到那座金山的位置。
谁说治大国如烹小鲜?她在心里轻轻哼了一声。
像西南那样的边陲重地,一步走错,满盘皆输,其中的凶险可想而知。
“让你小舅舅去。”白洵沉吟片刻,说出了心里最合适的人选。
诚如闺女心里想的那样,最好能找到那座金山,如果运气好的话。
这人选他思量良久——既要绝对可信,又要胆大心细。方晏和时谨不能离京,唯有陈再衍,是自家妻弟,忠心不二,能力也够。
白晓晓一听,眼睛顿时更亮了,连忙扯住爹爹的衣袖:“那我能不能也去?”
谁不想去西南逛一圈啊!听说那儿遍地水果,树上随手一摘不是椰子就是榴莲,甜得像蜜。
更何况,这次去可是要去找金山的诶!
白洵低头看着还不到自己腰间的女儿,忍不住笑了:“你学会骑马了?”
白晓晓顿时哑然,她现在的身高,确实还没有马尾巴高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自己可以坐马车,但看着爹爹似笑非笑的表情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山高路远的,万一自己这小身板吃不消,后果可不是小舅舅能承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