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已经不在乎了。
但她还是抬起头，迎上他真诚而明亮的眼睛，深深地向他鞠了一躬。
“沈二少，谢谢你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真诚。
谢谢他，不是因为那句“还你清白”的承诺，而是因为那句“我相信你”。
在这场漫长的黑暗中，他是第一个，也是唯一一个，愿意对她伸出手的人。
这就够了。
她直起身，脸上没有眼泪，只有历经沧桑后的平静和释然。她看着他，就像看着一个值得尊敬但即将要告别的故人。
“傻姑娘，干嘛行这么大的礼！”沈翊臣被她这副郑重其事的样子弄得有些不好意思，他挠了挠头，想去拉她的手，却被苏念不着痕迹地避开了。
他有些尴尬地收回手，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，只能大大咧咧地说道：“哎呀，你别这么客气！走走走，看你脸上脏兮兮的，我带你去洗把脸！”
到了洗手间门口，沈翊臣才意识到自己跟过来有些不妥。
“好，我等你。”
他刚要转身，就注意到苏念的白手套上，有明显的血迹。
他快速抓过她的手，“傻姑娘，你的手怎么了？”
苏念没想到他会注意到，慌忙将手藏到身后，“没什么，只是手上不小心蹭破了点儿皮。”
沈翊臣显然不相信她的话。他不容分说地捉住她的手，就将她的手套扯了下来。
她断指的伤口处已经化脓，黏住了手套，这样猛地扯下，疼得她的唇都控制不住地哆嗦。
“傻姑娘……”
当看清楚苏念手上的伤痕，沈翊臣直接红了眼。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抓住她的手腕，“告诉我，这是谁干的？！”
“是我自己不小心。”苏念半垂下眼睑，轻声说道。
不管是沈若微和方念怎么挑唆，终究是景墨对她动的手，她不想做任何对她生死相依的好友不利之事。
“怎么可能会是你自己不小心！我们去医院！”
苏念不想去医院，去医院还要花钱，但她拗不过他，只能跟他去了医院。
沈翊臣非要苏念住院，她百般拒绝，才终于改变了他的主意，但要求她必须待在医院观察一夜。
苏念怕多花钱，第二天一大早，她又要求出院。
沈翊臣没辙，只能送她回家。
刚上楼，苏念就看到顾西辞血红着一双眼，站在她的小公寓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