鸡……
顾西辞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**。
苏念静静地听着,心中没有愤怒,也没有悲伤,只有荒唐的平静。
他以为用这种方式,就能看到她崩溃难堪的样子。
可惜,他打错算盘了。
果真,听了他的话,沈翊臣控制不住地惊呼出声,“顾三,你说什么?!”
顾西辞的视线,刺一般扎在苏念脸上,“我说,我在‘阳春白雪’,拍下了一只鸡!那只鸡,一辈子都是我见不得光的情人,是我顾西辞暖床的工具!”
“那只鸡,叫……苏念!”
“顾三,你给我闭嘴!”沈翊臣挥舞着拳头,发疯一般向他脸上招呼了去。这一次,他没有躲开。
他浑不在意地擦去唇角的血,眉眼间尽是薄凉的讥诮,“沈二,一个被玩烂的女人,也就是你当成宝!我都替你觉得脏!”
说完,顾西辞将沈若微打横抱起,就头也不回地离去。
直到房间的大门,被他重重摔死,苏念的身体,依旧平静地站在原地。
她的脸上,没有狼狈,也没有难堪。
她只是觉得有些吵闹。
她不在乎景墨鄙夷的眼神,也不在乎小李同情的目光。她唯一看向的,是那个因为愤怒和震惊而僵在原地的沈翊臣。
“呵!”景墨鄙夷地勾了勾唇,也一身冷凝地往房间外面走去。
小李见大家都出去了,也不好继续待在这里,担忧地看了一眼苏念,也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。
“苏苏,顾三说的,是真的么?”
沈翊臣的话,将房间里面诡异的平静打破。
苏念看着他,第一次主动地将自己最深的伤疤揭开。
“是,他说的,都是真的。”
她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,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。
“我需要钱,很多很多的钱,去救小星。”
“我去了‘阳春白雪’,把自己当成一件商品,卖了。”
“是顾西辞,用一亿的价格,拍下了我。”
她抬起头,迎上沈翊臣不敢置信的目光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:
“沈二少,我就是他口中那只被玩烂的肮脏的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