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具烧焦的尸体,就在客厅的中央。
火警赶来的时候,她已经没有了任何生命迹象,所以他们都直接没有拨打急救电话,只是在她的身上,蒙上了一块特制的防火布,以示对死者的尊重。
火警们不认识他们,见他们冲过警戒线,连忙赶人。但见他们都是一副悲痛无比的模样,瞬间了然,这应该是死者的家人。他们怜悯地叹息了一声,也没再继续赶人。
大火已经扑灭,火警们也都陆续离去。
客厅显得格外空**。
顾西辞和沈翊臣,如同石化一般站在那具尸体面前。近亲情怯,这时候,他们两个,竟是谁都没有勇气,掀开那块布。
“这不是苏苏!这一定不是苏苏!”
沈翊臣一边说着,一边使劲摇头,“我今天出门的时候,她还好好的!对,刚刚她还给我打电话了,我只是设置了静音没有接到。对,她不会有事,我的苏苏不会有事!这个人一定不是她!”
他说着,一扬手,就猛地掀开了盖在尸体上的布。
看到面前的惨状,流血不流泪的男儿,眼泪,竟是控制不住地滚落。
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尸体,顾西辞的眼圈,也红得可怕。
面前的尸体,被烧焦得特别厉害,已经看不出本来的模样。
她的头发没了,脸更是被烧得五官模糊,黑漆漆一片,仿佛这不是一个人的身体,而是用煤炭堆成的死物。
不,现在,她就是一个死物。因为,她已经死了。
他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尸体,真的不愿意相信,她就是那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小女人!
“你不是苏念!你不是她!”他木然地重复着这句话,仿佛自我催眠一般。
好像,他说的次数多了,这具尸体,就真的不是她了。
可是,不管他多想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,面前的这具尸体不会是她,他心里都清楚。
苏念,真的死了。
阿辞,我马上就要死了。
那时候,他在电话中,是怎么说的来着?
对,他说:嗯,苏念,死了好,祝你投个好胎。
他还说:怎么,还要我送你去投胎?!
当时说这种伤人的话,他的心里真的是畅快无比的。可现在,看着面前焦黑的尸体,他的心中,寻不到半分的畅快。
只有淋漓的血,诛心的疼。
痛彻心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