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胤身上还穿着昨天的那套衣服,眸中红血丝遍布,仿佛一夜没睡。
想到他说,他相信她,她有世界上最干净的灵魂;再一想昨天晚上,他让吴端成去羞辱她,苏念的眼眶,克制不住地红了红。
她后退了一步,努力用平静的语气对他开口,“南宫先生,你是来拿你的外套么?”
他没有说话,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小脸。
他觉得,人生有时候真挺奇妙的。有些女人,他认识多年,她们在他的心中都激不起半分涟漪。可苏念,不过是惊鸿一瞥,却在他的心头,留下了最浓墨重彩的一笔。
一辈子,都洗不掉了。他也,不想洗掉。
她的小脸特别特别的白,被寒风吹过,有一层浅浅的粉。可能是她太白,脸又太小的缘故,看上去特别特别的脆弱,仿佛一捏即碎。
他的视线,顺着她的小脸缓缓下移。她的脖子上,有明显的掐痕,显然被人狠狠地掐住过。
看着那一片刺目的红,他的眉头控制不住地拧紧。
尤其是当他看到,她右手手背上,那一处拇指长的深深的划痕,他的眉头拧得更加厉害。
他刚想上前,抓住她的右手,好好看一下她手背上的伤口,就注意到了她的左手。
她的左手上缠着厚厚的绷带,手背上还有明显的红血丝渗出。更令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,她的左手上,没有小拇指。
他的瞳孔骤然紧缩,上前想要仔细查看,她竟是接连后退了好几步。
“南宫先生,能不能麻烦你让一下?”她睫毛低垂,有些艰难地压抑着心中的狼狈,“你让一下,我好开门,把你外套拿出来。”
见他总算是没再挡在门前了,她攥着钥匙,就一瘸一拐地往门口走去。
昨天晚上,景墨推倒她的时候,她的脚踝扭伤了。再加上顾西辞每次折腾她,都不懂得何谓温柔,今天早晨,她又走了那么久,脚踝更疼了。
不过,不管她身上多疼,她的背脊,依旧挺得笔直。
南宫胤本来就已经够瞧不起她的了,她要是再卑躬屈膝地面对他,他只会觉得她更恶心。
她苏念,其实也是有尊严的。
手疼得厉害,开门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,她做得笨拙又艰难。
打开门之后,她就径直往沙发的方向走去。
她本来是想要过去给他拿西服外套的,但见他也进来了,她没有再去伸手。
她手上有些脏,不想弄脏了他的外套。
南宫胤没有去拿外套的意思,他的视线,如同胶着在了她脸上一般,一秒钟都不曾离开。
“南宫先生,你外套在沙发上。”她轻声提醒。
见他依旧没有要动的意思,她用湿巾清理了下自己相对伤得没那么惨的右手,小心翼翼地拿起了他的外套。
“南宫先生,你的外套。”
这时候,他才骤然回神,僵硬地接过她递来的外套,一双幽邃的眸中,有压抑不住的情绪在翻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