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气，一瞬间将她的双眸迷蒙。
她那嫣红的唇轻轻颤了颤，终究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。
她只是，在心中轻轻地呢喃。
太晚了。
阿辞，真的太晚了。
如果是在小星出事之前，他愿意对她说出这么一番话，她一定会哭着扑进他的怀中，倾诉她所有的委屈，告诉他，她这四年来过得有多辛苦，在那不见天日的地方，她有多想他。
可是小星出事了。断崖边上，他为了沈若微，毫不犹豫地舍弃了小星。
还有小晚……若不是他刻意为难她，不给小晚作证，或许，小晚就不会死得那般惨烈！
他们之间，隔了太多太多，再也回不去了。
况且，他口口声声说会信她，但事情一旦涉及到沈若微，他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相信她。
她若说，当年她跟他分手，是被沈若微逼迫，他依旧不会信。
她自嘲一笑，收起纷乱的思绪，面无表情地开口，“顾先生，我帮你上药吧。”
上完药，桥归桥，路归路。
他真觉得自己今天已经作出了特别大的让步。她用那段视频那么害沈若微，他都不去计较了，而且还给了她一次解释的机会，她竟然都不感恩涕零，太不识抬举！
浓重的戾气一瞬间在他的眸中晕开，可在快要爆发的刹那，他又生生地压了回去。
既然舍不得放开她，哪怕她不识抬举，他也得暂且忍着。
“苏念，向我解释！”他眸光灼灼地盯着她，居高临下地命令道。
听着他的命令，她忽而就笑了。
她笑起来真的很美，唇角微勾，那一抹风情就如同千树万树桃花盛放。只是，桃花朵朵开，却没有春日的温暖，只有厌世的薄凉与自嘲。
“顾先生，你希望我向你解释什么呢？解释四年前的事情，是沈若微用我奶奶的性命逼迫的我？！”
“苏念！你还真是死不悔改！我给你机会，你却又往若微身上泼脏水！你简直……”
“呵！”她凉笑着将他的话截断，“顾先生，我往她身上泼脏水？你根本就不相信我！”
“既然你不信，却还非要我解释，岂不可笑？！顾先生，你真可笑！”
“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可笑，我只知道，我和小星，都不需要你了！”
“曾经，小星特别特别想要你这个父亲，他想要得到你的关怀，他想要父爱。可是你根本就不在意他，你甚至亲手将他推入万劫不复！顾先生，拜你所赐，小星说，他没有爸爸了！他的爸爸，早就已经死了，死在了他的心里！”
“苏念！”
他粗鲁地按住她的肩膀，但在对上她眸中那一派茫茫无边的死寂后，他那咬牙切齿的声音，不自觉地又染上了一抹轻颤。
“苏念，那个……小……小星真是我的亲骨肉？！你没杀死我们的孩子？！”
她蓦地将脸转向一旁，拼尽全身的力气，才压住了喉头的哽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