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见瞒不过去了，沉默了许久，轻轻摘下了脸上的口罩。
当看清楚她的脸，苏念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，又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了下来。
林晚，她竟然毁容了！
她原本白皙如玉的小脸上，左右两边，都被人用刀子，狠狠地划了一个狰狞的叉号！
看着她那带着难看疤痕的脸，苏念恨得浑身都在发颤。
她用力捂住自己的嘴，但哽咽声却怎么都克制不住。
她使劲吸了好一会儿的气，才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。
“小晚，你的脸到底是怎么回事？！谁给你弄的？！是唐筱雪和沈若微是不是？！”
她轻轻闭上眼睛，复又缓缓睁开，眸中疼痛翻涌，似乎又想起了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。
林晚真的生的很好，就算是脸上有了狰狞的疤痕，眸光流转，依旧有着最动人的颜色。
“苏苏，是她们。我左边脸上的这两道，是沈若微划上去的，右边脸上的叉号，是唐筱雪划上去的。不过那些，都过去了。”
她微微垂下眼睑，将眼底所有的情绪遮盖。她不想把气氛弄得太悲伤，深吸一口气，努力扯出一抹大大的笑，“苏苏，别为我难过了，以后会越来越好的，我们都要好好的。”
“小晚！”她扑上去，用力将她抱得很紧很紧，“他们不是人！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！”
唐筱雪，沈若微，谢京辰……都是畜生！
他残忍地杀死了她肚子里的孩子，还纵容她们一次次伤害、折磨她，毁了她的脸，还要让那些男人来糟蹋她！畜生都比他们有良知！
午夜梦回，想起他们对她的恶行，她依旧会恨得每一个毛孔都在疼。但为了不让她难过，还是又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，“苏苏，我真的没事的，那些事情都过去了。”
“而且，那四个男人，他们没有得逞的。”她故作轻快地开口，“他们快要成功的时候，我跳海了，我是不是很机智？”
她知道，小晚是想逗她笑，可听她这么说，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“小晚，你这个大傻瓜！不管发生什么事情，以后都别再伤害自己的生命了好不好？”
“好。”她故意装作嫌弃地开口，“苏苏，你眼泪鼻涕都沾我身上了，这么大了还哭鼻子，好丢人！”
她含着泪笑。好吧，鼻涕眼泪沾了她一身，确实好丢人。但她知道，小晚是不会嫌弃她的。
她刚想带她回小公寓好好休息一下，一道带着滔天怒气的声音就在她们身后响起。
“林晚，你果真还没死？！你偷偷摸摸回来，就是为了害筱雪对不对？！她现在已经被你害得住进了医院，你满意了是不是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