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和泥土混合,浑浊又泥泞,姜书意虽说没有洁癖,但是看到这种情形也很抓狂。
她四下看了看,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,突然想到了半个小时前和谢洄讲的话。
“放心啦,我又不是小孩子,碰到危险的野兽我就爬上树喊你的名字,等谢老板开着直升飞机接我。”
对,爬树!
姜书意在原地转了一圈,把目标锁定到了右手边最好爬的一棵树,树杈低压,坐上去轻而易举。
姜书意伸出手抱住分叉的粗壮树干,踩着粗糙的树皮往上爬了几步,然后坐到了平稳的树干上。
这棵树看起来年纪很大了,分出的枝杈很多,每一个枝杈都十分粗壮结实,姜书意所坐的那一个枝杈稳稳地承受住了她的重量。
她抱着树的主干,静静看着汇成小溪的雨水渐渐变得湍急,祈祷这场暴雨赶快结束。
上天似乎是听到了她的祈祷,雨势逐渐弱了下来。
彼时,姜书意的冲锋衣外套已经完全湿透了,担心里面的衣服也被浸湿,她把衣服脱下来披到了脑袋上。
手腕上运动手表的屏幕亮了起来,提示她四肢的体温降得有些快,建议她立刻增添衣物保暖。
姜书意听着它滴滴滴的报警声,有些心烦,按下了关机键。
“姜书意——姜书意——”
谢洄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,她抬起眼,眨巴了几下湿润的睫毛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姜书意——”
声音更近了,姜书意终于意识到谢洄是真的来救她了,眼睛亮了。
她直起身朝着上坡的地方来回张望,试图寻找谢洄的身影,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回应他。
“我在这儿——”
“谢洄——我在这儿!!!”
谢洄听到了她的回应,立刻朝着声源走来,等走到陡坡的边缘时,他终于看到了陡坡br>
“你坐着别动!我下来找你。”谢洄一边低头寻找可以落脚的地方,一边朝着姜书意大喊,安抚她的情绪。
姜书意看着这将近90度的陡坡,后知后觉有些胆寒,不下雨的时候,还是有几处着力点可以踩,现在一下雨,可真是一点下脚的地方都没有。
她不觉得此刻让谢洄下来是一个好的主意,敞开嗓子朝他大喊,“你别下来了!等雨停了拉我上去就好!”
“不行,你一个人在隔着仅仅几米远的距离看着她,他都不放心。
暴雨来得突然,刚下的时候还打了好几声雷,谢洄觉得她在树上并不安全。
一边说着一边摸到了长在陡坡中间的一棵高树,这棵树根扎得很深,刚刚好卡在陡坡中间,和陡坡形成了一个30度的锐角。
谢洄找好角度决定放手一搏,一脚腾空朝着那个刁钻的角度迈过去,距离地面还有将近半米多的高度,他甚至没稳好重心,便直接跳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