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吗?”
姜书意问道,眼眶微红,语气也有些哽咽。
谢洄沉重的表述和她的猜测没有差别,他们两个,是船上唯二的幸存者,其余所有人,都没能逃出来。
梦里那些笑脸,前脚还在和她商讨着未来的规划,下一秒便被剥夺了活着的资格,那场无情的爆炸轻而易举地给大家判了死刑。
谢洄摇摇头,手肘撑在大腿上,扶着自己的额头,躲开了和姜书意的对视,他摇了摇头。
“不记得了。”
“坠海之后,我在海上漂了很久,被救上来的时候状态很差,等再次苏醒过来,有关爆炸以及爆炸之前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,全都不记得了。”谢洄道,语气愈发沉重。
姜书意闻言,心下了然,这就说得通为什么谢洄不记得她了。
她接着开口,回忆那段往事,“斯威特先生救起我的时候,我已经陷入了昏迷,他当时是要乘船回到M国,救我只是偶然。”
“我在医院里躺了很久很久,等醒来之后,我的记忆一片空白,什么都不记得,斯威特先生问我是谁?我答不上来。”
“再后来,在我努力的寻找自己丢失的记忆的时候,我开始频繁做着同一个梦。”
“梦里大家都穿着古装,我谁都看不清,只看得清你的脸。”姜书意道,眼睛盯着谢洄的那颗泪痣。
谢洄抬头,和她对视上眼神,静静听着她娓娓道来。
“梦里,你叫我姜书意。”
“从那以后,我尝试了多种途径去寻找你,但是都以失败告终。”
“再后来,在我尝试了很多极端方法之后,斯威特先生叫停了我这种自残式的寻找。”
“我放弃了。”
“再到后来,我毕业了,斯威特先生给我找了李时做我的经纪人,我正式回国发展。”
“没想到,回国的第一天,我就遇到了你。”
“遇到你之后,我开始做新的梦。”
“在梦里,你救了我很多次。”
“有时候是在火灾现场,有时候是在我失足落水之后,总之,梦里的你,是我唯一的救赎。”姜书意讲到这里,语气里透着一点自嘲。
“最开始我在梦里遇到的所有人都是古装,从未做过其他场景的梦,在这样频繁重复的梦境的影响下,我试图从梦中寻找缺失的自己,毫无线索。”
姜书意道,眼神缥缈,仿佛又回到了那段苍白又无望的日子,“到后来,我开始相信鬼神之说,我觉得自己就是穿越来的。”
“所以在这世上找不到一点自己存在的痕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