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到后来,在某一次追踪线索的过程中,我的其中一个下属,也是父亲当年的得力干将,被一辆疾驰而来的货车撞飞,人当场就没了气息,警局给的结论是货车司机醉驾,司机全责。
但是我们都知道,事情没那么简单,也是在那个时候,我决定接下这部电影,一方面是给二叔释放我无意于这些真相的信号,一方面是转移他的注意力,给他们争取一点时间,摆脱跟踪。
再后来的事情,下属们不得而知,李叔也只来剧组强行看过我一次,除此之外,再没有其他的线索。”
谢洄之后说的这些话,姜书意也和之前的线索对上了,所以,当年谢洄和她一起参演的电影其实就是一场当事人都不清楚的阴谋。
其实之后发生的事情,不用其他人讲,她也能猜个大概,谢洄父母离世的线索浮出水面,保密电影拍完,谢生急于灭口,便策划了这样一场爆炸。
这一场爆炸,最大的嫌疑人,就是谢生。
她、谢洄,和那剧组里上百号演员,都成了这场阴谋的牺牲品。
姜书意从沙发上起身,在谢洄的身后抱住了他的腰,她无法想象当年的谢洄遭到了多大的压力,才有了今天这样的结果。
“谢洄。”
“嗯?”
“等明天见完斯威特先生,等我拍完戏,我们去旅游好不好?”
“我们丢掉手机,离开京市,去一个没有人烟的地方,那里有花香有鸟鸣,有大山,有白雪。
我们白天从菜园里摘菜做饭,晚上一起趴在房顶上看星星,没有人打扰,也没有烦人的工作,就只有我们两个,一日三餐,看太阳升起落下,看万物生长,看星辰满天。
你不再是那个被人寄予厚望的谢氏集团的掌权人,你只是谢洄,只是我的爱人。”
谢洄握着她的手有些颤抖,他转过身,和姜书意对视,眼眶泛着些许的红。
“好。”
……
好,就这样给他们一点时间吧,一点就好。
让他们短暂忘却那些令人不安的痛苦的记忆,在这里,他只是谢洄,她只是姜书意,他们不过是天底下最平凡的一对恋人,相互依偎着给彼此一点喘息的空间。
……
晚上,姜书意洗漱好之后躺回**看着手机,突然收到了森特的消息,在上次完成任务之后,森特临时遇到点事情,便提前一步回到了华盛顿。
今天联系她,是之前的事情有了一点新的线索。
森特告诉她,他找到了她当年被送到福利院的时候的监控。
姜书意点开那个视频,发现拍摄时间是晚上10点左右,一位裹着头巾的妇人抱着一个娃娃,手上提着一个篮子,颤颤微微的走进镜头,然后看着福利院紧闭的大门,犹豫了几秒,最后把篮子放下,把那个娃娃放进了垫着小毯子的篮子里。
拍摄时间是2月15日,春节前夕,天气好像很冷,地面上还有雪花,妇人盯着地上的娃娃看了很久,似乎还在犹豫。
即便垫着毯子,地面上还是很凉,几分钟后,娃娃哇哇的哭了起来,那妇人似乎是意识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,转头匆匆走了几步,又突然顿住,转身走回来,她解开自己穿的碎花棉袄然后脱了下来,把娃娃抱起来裹上棉袄哄了一会儿,等娃娃不哭了,又放了下去,然后匆匆离开。
根据姜书意进入福利院的时间推测,森特表示视频中的婴儿有80%的概率就是当年的她。
姜书意隔着屏幕,看着篮子里那小小的身体,放在屏幕上的手指有些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