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梦里的触感差不多,李妈妈的手和奶奶一样糙得厉害,在牵着她的时候,姜书意能感觉到她手上的老茧和粗硬的沟壑,她悄悄打量了一下她那双手,简直就是梦里那双手的翻版。
李妈妈牵着她,显然是有些激动,“这得有,一二三……五六年了吧?自从你过完成人礼离开之后,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,你这些年过的还好吗?”
姜书意看着她,点点头。
李妈妈带着两人在大厅坐下,姜书意打量了一下四周,发现和梦里的所差无几,这些年,福利院的时间好像冻住了一般,所有的装修除了旧一点,什么都没有翻新。
“那年你成人礼过后,就直接去了学院报道,一连几个月一点消息都没有,我还给你打过一次电话,你告诉我最近在忙一个很重要的事情,这段时间会很忙很忙,没有办法及时接到电话,我就连着几个月没再打扰。
再到后来我去打你的电话,就彻底打不通了。”
李妈妈把塑料盆放好,掂起水壶从一旁的木质柜子里面掏出了两个一次性的纸杯,然后朝着两人走了过来。
水壶里是开水,在水杯里冒着热气,她把水壶放回原位,又搬了把椅子过来,坐到了两人的对面。
“我当时出了点事情,手机丢了,那张卡就也跟着没了。”姜书意没有和她细说,简单解释了一下。
“原来如此,”李妈妈闻言松了一口气,“我还以为灵灵去干什么保密的大事了,不方便和我们联系,所以就没再打扰。”
“我的错,我应该早点回来看看。”
大厅里的灯光没有很亮,甚至有一点暗,姜书意看着她知道她隐去了一部分想法。
福利院,对于大部分人来说,不会是一个令人值得骄傲的过去,所以她在失去联系之后,自觉没再过多打扰。
“李院长,今天我们过来,一个是想来拜访一下,另一个事情是意意最近生了一场病,记忆有一些缺失,所以想来过去的地方走一走,看一看能不能找回一些丢失的记忆。”
谢洄开口道,指明了今天的来意。
“失忆了?!”李妈妈听到这个话,面色有些惊讶,眉头皱了起来,“怎么会失忆了?”
“当时出了一点意外,脑袋伤了一下。”姜书意简单把话题带了过去,“没什么大事,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?”
李妈妈面色犹豫的看着她,从上到下又将人打量了一遍,确定她没说假话之后,松了一口气。
“没出什么大事就好,刚刚听你们这么一讲,吓了我一大跳。”
李妈妈牵住她的手,看着她的脑袋,“怎么会突然失忆了?医生是怎么说的?是脑袋里有血块?还是什么情况?”
姜书意摇摇头,“就是脑子受到冲击,一时有些记忆想不起来了而已。”
……
“19年,18年,17年……有了!”李妈妈踩在小凳子上,翻阅档案库的资料,翻了半天,终于找到了姜书意的那一届儿童的资料。
“哎呀,可算是一通好找,这资料库原先一直是我在整理,这两年升到院长之后比之前忙了一点,库房就交给了新来的老师,顺序跟我之前排的不一样,找起来就费劲了一点儿。”
李妈妈从凳子上下来,擦了擦汗,抱着一堆档案盒朝着两人笑了笑。
谢洄接过那一摞档案盒,跟在李妈妈身后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