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副身体的力量根本达不到枪法要求——但此刻她别无选择。
"看枪!
"
银芒乍现。沈昭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突进,枪尖撕开空气发出毒蛇般的嘶鸣。
这一击她赌上了全部气力,不合身的铠甲哗啦作响,束胸的布带几乎要勒断肋骨。
副将惊愕的面容在视线中急速放大,咽喉处那点致命的凹陷正对枪尖——
"锵!
"
金属碰撞的脆响震得耳膜生疼。
千钧一发之际,副将本能地抬枪格挡,沈昭的枪尖堪堪擦着他颈侧划过,挑断几缕发丝。
她心中大骇,这志在必得的一击居然被挡开了。
电光火石间,沈昭借着前冲之势旋身,左腿横扫对方下盘。
副将踉跄后退时,她突然松开右手,仅以左手单持长枪,右肘狠狠击中对方胸口。
这一连串变招完全脱离了沈家枪的路数,倒像是市井斗殴的野路子。
副将闷哼着栽倒在地,沈昭的枪尖已抵住他喉结。
全场静了一瞬,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。
“将军威武!”
沈昭收枪,掌心已被枪杆磨出血痕。她不动声色地将手背在身后,淡淡道:“承让。”
然而,并非所有人都被这一枪折服。
角落里,几名年长的将领低声议论。
“少将军的枪法……似乎不如从前凌厉。”
“是啊,老侯爷在世时,沈家枪可是能一枪挑落三甲的。”
“莫非传言是真的?……”
习武之人耳力极佳,这些低语一字不落地传入耳中。她握枪的手微微收紧,指节泛白。
赵谦是见过沈曜的身手的,此时他也好奇,
眼前这位方才使用的后面几招,居然没有半分往日的风采。
他提着九环大刀,站了出来。
赵谦的出列,完全在沈昭的意料之中,
她知道像他这样的刺头不在少数,不会轻易屈服。
沈昭盯着他刀背上九个寒光凛凛的铁环,
喉头发紧——这种重兵器最耗体力,偏偏是她现在最忌惮的。
沈昭收了收心神,说道:
“既然赵参军用重刀,取我佩剑来。”
陆久脸色一变,低声道:“将军,赵谦刀法刚猛,您刚战罢,不如改日……”
沈昭抬手止住他的话,目光平静的接过哥哥碎玉剑:“无碍。”
碎玉剑虽然比自已的破风稍重,但是好过长枪。
赵谦咧嘴一笑,刀身寒光凛冽。
“请将军指教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猛然劈下,刀风呼啸,势大力沉,沈昭侧身避过,剑锋顺势一挑,直取赵谦手腕。
赵谦反应极快,刀锋一转,格开枪尖,反手又是一记横斩。
沈昭被迫后退半步,剑架住刀锋,震得虎口发麻。
她心中暗惊——此人的力道,竟比方才的副将强了数倍。
“将军,小心了。”赵猛大喝一声,刀势愈发凶猛,招招直逼要害。
沈昭呼吸微乱,铠甲下的束带勒得她几乎窒息。她咬牙忍住疼痛,剑法却逐渐凌乱。
“将军若是只有这点能耐,可要小心了。”赵谦出声嘲讽道!
四周的将士们屏息凝神,气氛紧张到极点,现场只剩下刀剑的碰撞声和沈昭急促的呼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