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瞳孔骤然紧缩。跪在殿中的男子虽然衣衫褴褛、面容憔悴，
她绝不会认错——正是自已追查青虎关瘟疫源头的米铺胖掌柜。
“沈将军可认得此人？”周显阴冷的声音响起，
“这位张掌柜说，你不仅阻止赈灾，还差点要了他的命。”
“臣认得。”沈昭声音沉稳，“此人乃青虎关米铺掌柜，因私自售卖参毒的粮食被捕。”
“血口喷人！”那人突然嚎啕大哭，扯开衣襟露出胸膛上狰狞的鞭痕，
“陛下明鉴啊。小人只是实话实说，就被沈将军打成这样...”
朝堂上一片哗然。几位年迈的文臣已经摇头叹息，看向沈昭的眼神充满谴责。
“陛下！”大理寺卿颤巍巍出列，“若沈将军所言属实，此人当交由大理寺彻查...”
“李大人此言差矣。”
赵砚立即打断，“分明是沈曜做贼心虚，若真如他所言，为何不将人犯押解进京？为何狱中档案没有记录？”
沈昭心头一沉。她终于明白这是个精心布置的局——此人的案卷必定已被销毁，
而自已当时为防打草惊蛇，确实没有走正常流程...
“沈爱卿。”潇景珩的声音忽然从高处传来，带着几分玩味，“你可有证据？”
沈昭抬首，正对上天子深不见底的眼眸。那双眼睛此刻微微眯起，像是在欣赏一场好戏。
“臣...”她突然语塞。当时查获的账簿已随军报呈送兵部，而经手的将士多数仍在边关...
“看来是没有了。”周显冷笑，
“陛下，事实已经很清楚。沈曜不仅擅杀朝廷命官，更克扣军粮、虐待百姓，此等行径，不严惩不足以平民愤。”
“臣附议！”赵砚高声道，“请陛下即刻革除沈曜爵位，押入大牢候审。”
殿中附和之声渐起。沈昭看到就连一向中立的几位老臣，此刻也对她投来怀疑的目光。
“陛下！”王重还想争辩，却被苏相抬手制止。
“王大人，”苏相叹息道，“事实胜于雄辩。老臣以为...沈小侯爷确实需要给朝廷一个交代。”
沈昭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。她此刻才彻底明白，临上朝时祖母和陆久的叮嘱，朝堂上的冷箭确实更可怕。
她挺直了身板环视了那些落井下石的人，以及那些不知道是真心帮自已还是假意的人。
“周大人，赵大人今日是铁了心要将这屎盆子扣到我的头上了？”沈昭。
“粗鄙！本官只是陈述事实。”周显。
沈昭笑了笑，说道：“陛下，臣有话说。”
潇景珩眉梢微挑：“准奏！”
“臣不知此人是如何逃出青虎关的地牢，来到京中，
而赵周两位大人也笃定自已拿不出案件卷宗，但是他们没想到，臣自幼跟随父亲出入军营。
父亲的习惯早已耳濡目染，他向来做两手准备，
每日所批的军务都有在此记录的习惯，行军环境变化不定，以备不时之需，
不凑巧，臣也有这个习惯。”
沈昭缓缓从怀中取出一本牛皮封面的手札，泛黄的纸页边缘还沾着干涸的血迹。
她双手高举过头顶，声音清越如金戈相击：
“青虎关粮案始末，臣每日所查所获，皆记录在此。”
大殿内霎时死寂。周显的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赵砚的玉笏
"啪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