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的话如同一把利刃,将他的心脏一层一层地剥开。
此前的嚣张的气焰,荡然无存,只剩下被剥皮抽筋之后的恐惧。
“我说,我将我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。”
阿文颓然地坐在地上,高大的身躯此刻显得无比佝偻,
“你说的没错,当年的水患是我一手造成的,
笛大人的人天天在上面巡查,一般人接近不了堤坝,
我利用阿武混在巡查队伍中,寻机毁了堤坝....
后来单邵安得到京中大人物的指点,将笛大人打入死牢,
阿武等人谋划劫狱,还有人想递鸣冤的折子进京,
我自告奋勇揽了送折子的差事,只身前往京城,
实在是假死脱身,帮单邵安经营这仙雅阁。”
“说点我不知道的,这些我已经查明,不需要你复述。”沈昭。
“我只知道单邵安一直在给京中一位大人物办事,
具体是谁他谁也没说,赌场收到的银钱,大部分都送往京城,
仙雅阁就是那位人的一个聚宝盆,经常会有大额银两送来,
打着收古董字画,珍惜古玩的幌子,
单邵安自会安排人将那些粗劣的假货,平平无奇的物件,
凭空沽出天价,再煞有介事的交易一番,
立下字据凭证,几番倒手,那些见不得光的黑钱,脏银,
便在帐薄上成了干干净净的古董买卖盈利所得。
最后差人堂而皇之地将这些洗白的银两以货款的名义运往京城。”
“还有呢?”
潇景珩的声音不高,他负手而立,目光落在阿文身上,
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,就连站在一旁的玉珠都被他这气势吓得一愣,
不自觉地多看了他几眼。
“我知道的就这些,至于那药人术的事情,应是半年前,
单邵安才吩咐我查,让我着重留意带着玉蝉之人,
说那是药王谷弟子身份的象征。”
他抬头看了看慕川,继续说道:
“这不,大半年过去了,就只遇到他一人。”
沈昭瞥了眼慕川,她心中暗付:
放眼整个药王谷,也就只有这傻小子会将那么明显的身份象征戴在腰间,
但凡有点江湖经验、懂点藏拙之道,都知道出门在外,
最忌讳的就是把自家的招牌亮出来,
他倒好,光明正大的挂在腰间,就怕别人认不出他。
慕川对上沈昭的眼神,有些心虚的低下头,
盯着自已的鞋尖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“来人,将他带下去,好生看管着。”潇景珩。
“是!”夜阑。
“那个,二位,是不是可以将解药给我了?”玉珠颤颤巍巍的上前道。
沈昭拿出一个瓷瓶,倒出一粒药丸递给她。
玉珠连忙接过药丸,迫不及待地吃了下去,说道:
“我知道的事情都已经说了,你们交代的办的事情也办了,
现在是不是可以放了我?”
沈昭与潇景珩对视一眼,说道:
“可以,但是这
这玉珠楼你就别开了,好自为之吧!”
玉珠如蒙大瑟,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,
“是是是!姑娘说的是,我这就关门歇业,带着这些年攒下的积蓄,
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做人。”
她一边说一边看潇景珩和沈昭的脸色,生怕他二人反悔,
见二人被阻拦的意思,才敢挪动脚步,几乎是贴着墙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