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慕前辈是什么人,他们既然有意隐瞒当年的事情,
定是一直在暗中调查司圆的消息,追查她的下落,
为的是清理门户,这是他的责任,也是他的执念。”
潇景珩目光扫过慕寒山冰冷的遗体,眼中满是沉痛与敬意,
随即又回到沈昭脸上:
“所以,就算没有你给他写那封寻求真相的信,就算你不探查当年的真相,
一旦慕前辈得到任何关于司圆的蛛丝马迹,他一样会来。
这是他的选择,他试图了结这段恩怨,不想牵连你们。”
听见潇景珩的话,沈昭原本晦暗的眸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,
她颤抖着嘴唇,泪水仍在不断滑落,但眼中绝望之色稍稍褪去,
“可是.....可是如果我再快一点.....”她哽咽道。
潇景珩握紧她的手,力道坚定,像是要将他从那无尽的愧疚中拉出来,
“你已经尽力了,”他低声道,目光灼灼。
“没有人能有未卜先知的能力,算准时机出现,
慕前辈不会怪罪你,他只希望你们平安。”
沈昭怔怔看着他,丢失的理智被潇景珩一点点拉回来。
她缓缓挣开潇景珩的手,一步步走向慕寒山的遗体,
在他面前重重地磕了一个头,说道:
“舅舅,接下来的事情我会解决,我会保护好川儿.....”
这时与他们分开寻找的青鸾,倩娘子等人也赶了过来。
见到此情形,倩娘子强忍着泪水转过身去,
肩膀几不可察的颤抖着,待她再次转回时,
脸上已经恢复平静,:
“昭儿,川儿,你们听我说,寒山兄早有交代,
若有不测,便由我将他送回药王谷安葬。”
她的声音微微发颤:
“他说自已本该死在十几年前,如今苟活这十几年,都是赚来的。”
拭去眼角溢出的泪水,倩娘子继续道:
“他最放不下的就是川儿,你自小被两位姐姐,兄长宠着,
这次他特意带上你出门,就是要教你面对人生最难的课题——生离死别。
还有......自已面对强敌时的无能为力,他说要让你知道,
人生不是每一次都有救兵能及时赶到,”
她凝视着慕川,一字一句道:
“他希望你能明白,你日后无论是习武,还是研习医术,
都永远不能以‘差不多’为标准’,业精于勤,荒于嬉。”
倩娘子的话像一把钝刀,缓慢而深刻的割开慕川的心,
少年终是妥协,接受了现实,他松开手,让父亲安静的躺在地上,
跪在父亲身边,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,额头已经渗出血迹,
口中低声呢喃道:
“父亲,孩儿明白了,可是这代价是不是太大了些......”
说完重重地倒了下去。
“川儿——”沈昭惊呼出声,
潇景珩上前一步探了探他的脉搏说道:
“他没事,只是暂时晕过去了,让人先带他离开这里,他伤的不轻。”
“你们带着川儿去香云楼,先找人给他治伤,寒山兄就交给我。”倩娘子。
沈昭刚要开口被她打断:
“听我的,你们都是晚辈,现在我说了算。”
沈昭只好安排人抬起慕川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