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鸾依言,扶起刘娘子,朝香云楼走去。
初秋的风带着些许凉意,吹在刘娘子单薄的身上,
瑟瑟发抖,他眼神依旧是空洞无神,
对周遭的议论和关切声,充耳不闻。
“走吧。”
沈昭低声道,示意青鸾跟上。
香云楼,
张太医诊完脉,对着沈昭说道:
“这个娘子只是呛了些水,身体并无大碍,
身上多处外伤,都是被外力殴打所致,我开些涂抹的药膏,
再配上活血化瘀的汤药,很快便可见好,
她浑身湿透,我会在汤药里加些驱寒的药材。”
“云裳,你去找件衣裙,先给刘娘子换上。”沈昭吩咐道。
“是,小姐。”云裳立刻应声去准备。
沈昭走到床边,看着眼神呆滞,有些木讷的刘娘子,
声音温和,带着一丝令人心安的安抚:
“你且安心在此住下,这里很安全,没人敢伤你分毫,先把身子养好,
旁的,等你想明白今后的路该怎么走时,告诉我,我一定能帮到你。”
刘娘子仍旧木讷的点点头,只有眼泪无声的滑落,
沈昭见状,知道此刻自已说再多都是徒劳,只有她先想明白,
不再打扰她,转身走出了房间,云裳麻利的帮刘娘子换上干净的衣服,
也退了出来,轻轻关上房门,留给她一个安静的空间。
沈昭来到一楼大堂,正好遇到潇明玉,像一阵风似的朝她跑过来,
“昭姐姐,我......方才在街上听说,那日卖花灯的刘娘子投河了?”
潇景珩眼疾手快,在她差点撞到沈昭之前,伸手将她稳稳拦住,
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,看着自已这毛毛躁躁的妹妹,
“跟你说了多少次了,你嫂子有孕在身,让你慢点,撞到她了怎么办?”
潇明玉嘟了嘟嘴,也知道自已理亏:
“皇兄,我知道错了嘛!”
潇明玉拉住沈昭的衣袖,“昭姐姐快给我说说,
我听那些人在议论,猜到肯定是你和皇兄路过,
将她救起来的,她现在怎么样,我能去看看她吗?”
“放心,人没事,张太医已经帮她看过了,
只是些皮外伤,和惊吓,休养些时日就能好,”沈昭。
潇明玉这才松了口气,但随即又皱起秀眉,说道:
“昭姐姐,你说她连死都不怕,为什么就是不敢反抗她夫君呢,
若是他夫君不愿意答应和离,她可以去求助官府啊。”
“殿下可知清官难断家务事,我想刘娘子是害怕,
她害怕去官府求不来那一纸和离书,
也害怕和离之后娘家回不去,
所以她才不敢,但是她忽略了,自已本就有养家糊口的能力,”沈昭。
“那我们应该怎么去帮她呢?”潇明玉,
“殿下,你若是没事,就多去找她说说话,不必刻意去劝解她,
就同她说说,你喜欢的,看到的,以及京城是什么样子,
让她知道,这世上有趣的地方有很多,都值得她去看看,值得她好好活着去体验。”
潇明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问道:
“这样.......真的有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