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母那脱口而出的莲儿,确认了沈昭心中的猜想,
英莲果然没死,她至少是知情者。
曾母并未在几人身后发现孙女的身影,这才反应过来,自已失言。
对上沈昭那冷峻的眼神,瞬间神色慌张,眼神飘忽不定的,
“你们认错人了,我家小孙女半个月前病故了。”
说完她退回院中,作势就要关闭院门。
云裳眼疾手快,拦住了她。
“曾老夫人,你是要我在这里将真相说出来,还是请我们进去关起门来说?”沈昭。
曾母看了看出门看热闹的街坊四邻,也不知道这几位是什么身份,
若是真知道些什么,传出去他们一家在这里再无立足之地。
“进来说吧。”
沈昭见她妥协,几人进屋,曾母连忙关闭院门。
将人引至院中落座,曾母这才开口问道:
“你们到底是谁?”
“我们是张大人好友,昨日张大人来接人,
未曾想被你告知,那小丫头已经病故,
可是我今日在街上听到些不一样的说法,
你昨日那套说辞,骗骗悲痛万分的张大人可以,
我可没他那么好糊弄,说!”
沈昭猛拍桌子,声音更冷了几分:
“你们将那丫头卖到哪里去了?卖了多少银两!”
曾母被沈昭的话吓得一激灵,但还是嘴硬道:
“我.......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,英莲那丫头,是我的命根子,
没了娘,我疼惜还来不及,怎会生出将她卖了的心思?”
“是听不懂还是故意装不懂?我已经让人去城中找你儿子儿媳,
那曾秀才应该并没有出远门吧。”沈昭。
“你们到底是什么人,这是我家里的事,莫说英莲那丫头死了,
就算真活着,我身为她祖母,她的去留自然由我做主,
你就算闹到官府去,这件事情也是我在理。”
“你还不知道吧,我给你讲讲,景阳二年,也是当今皇帝登基的第二年,
凡卖良人为奴婢者,皆杖责一百,流三千里,
你是自已说,还是等我查出真相之后再说?”沈昭。
“你少来唬我这老婆子,我看你就是故意上门想来讹些银钱,
我看你这娘子生的人模人样的,怎么会生出这样腌臜的心思来。”
曾母仍旧不依不饶的骂道。
“你骂谁腌臜呢,我看你才是个腌臜婆,纵容你儿子后娶的那个狐狸精,
卖掉自已的亲孙女。”潇明玉见她骂沈昭,连忙出声骂回去。
“你这小丫头片子,说话好生伶俐,老婆子我今日一定要好好教训你一番不可!”
曾母一边说一边操起衣袖作势就要上前教训潇明玉。
沈昭随手将桌上的茶杯朝她膝弯丢去,
曾母顿时脚下一软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。
潇明玉嫌恶的看了她一眼,说道:
“这老张也真是,怎么会允许自已妹妹许给这样的人家。”
“哎哟,你们到底是什么人,竟然敢上门行凶,
我定要让我儿去报官,将你们这些恶毒婆娘全部关到大狱里去。”
跪在地上的曾母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,一边哭一边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