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才知道,多年来,母亲到底拿着盛清昭的产业挥霍了多少……
若她不能嫁进来,侯府便真的只剩一副空壳了。
“怎么?”
盛清昭眉梢轻挑,似有些好笑,“不久前,世子才说自己与楚姑娘两情相悦……如今这么快,便舍得放开她了么?”
“还是说,放手是假,你不过是想先将我骗回去,待婚事过了,再贬我做妾——或是抬她作平妻?”
“我……”
像是被戳中了心思,贺云沨面色有一瞬间的凝滞。
过了片刻才想起辩驳,“当然不是!”
可比起他的话,盛清昭已经先一步从弹幕中得到了答案。
“到底是怎么想的,你自己心中最清楚。”
盛清昭嘲讽一笑,越过他准备离开。
不管他是真情还是假意,已经舍下的婚事,她绝不会再回头。
“等等!”
才转过身,手腕忽而被一股大力拽住。
贺云沨不死心地抓住她,“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,你当真舍得说放弃就放弃?”
他不信,盛清昭对自己一点感情也无。
“放开!”
盛清昭被抓得手腕生痛,蹙眉挣扎起来。
后者却抓越紧,语气也添了几分恼火,“还是说,你早已看中了旁的男子,所以才如此着急,想把我甩开?”
盛清昭冷下脸,忍着剧痛正想怒骂。
这时,一直手横过来,直接抓住了贺云沨的手臂,用力一扭——
“啊!”
贺云沨在剧痛中松了手,下一刻,又被人当胸踹飞了出去。
“是谁?竟敢——”
他倒在地上哀嚎了半响,才有力气爬起身,正欲发作。
抬头便对上了一双冷冽肃杀的眼。
剩下的话瞬间被吓了回去。
“太、太子殿下……”
“怎么?你觉得孤没资格教训你?”太子面色极寒。
“不、不敢!”
贺云沨忙不迭摇头,跪了下来。
“定远侯府的家风当真是越来越好了……让你敢在孤办的宴会上,无礼至此!”
“臣、臣只是方才情绪有些激动,并非有意的!”贺云沨慌到了极致,语气都有些哆嗦。
不过一会儿的功夫,怎就如此倒霉,刚好被太子瞧见了!
“情绪不好便要肆意妄为,那孤现在也不太高兴,就用你这条命来泄愤,如何?”
太子眼眸危险地半眯起来。
“殿下饶命!”贺云沨头伏的更低,“臣知错了,绝无下次!”
说完不等回应,又急切地看向盛清昭,“清昭,我当真并非有意的……”
盛清昭也不愿在太子的生辰宴上惹麻烦,主动道,“算了吧,臣女没事。”
“滚吧。”
太子这才松口。
他半点不客气,直接让侍卫将人赶出了宫。
随即,又扶起盛清昭的手腕,盯着她被抓红的地方,“伤怎么样?疼不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