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清昭带着几分疑惑上去，才一坐下，便听人直截了当道。
“京中那几家卖香料的铺子，我娘都去查过了……的确如你所说，最大的那一间，苏合香被人长期订了，且每个月都会让人来取。”
“但也只是如此，那铺子老板娘不认得取香人的身份，说那人每次来时，都戴着帷帽，把脸挡的严严实实的，只知道是个男子。”
如今事情已经败露，只怕那背后之人也不会再叫那男子去取香。
言下之意，便是线索再度断了。
程语嫣重重叹了口气，“本以为都要查出真凶了！结果又……现在府上大家都在互相怀疑，大多数都觉得，就是阿娘所为。”
“这两日，我们一房明里暗里不知遭了多少嘲讽！再这样下去，我娘真要被他们冤死了！”
“所以才想来问问你，还有没有别的办法？”
抱怨完了，程语嫣才又问她。
【就是程大夫人干的吧？一直以来，她说查这个查那个，都不过是在混淆视线。】
【要真是这样，女配一开始还告诉程语嫣去查香料铺子，这不是摆明了在提醒真凶赶紧毁灭证据？】
【到时候凶手找不出来，也全是这个蠢女配的锅！】
盛清昭无视弹幕上的骂话，微抿了抿唇，“你们府上那个自戕的丫鬟……查过了吗？”
“查过。”程语嫣点点头。
“她爹娘都是府上的老仆了，因为年纪太大，两老已经离开侯府，在京中有个小院子养老……只有她还留在府上，伺候祖母。”
“我娘也派人去查问过那两老，并无什么可疑之处。”
正因为爹娘都是家奴，那丫鬟办事也还算机灵，才有机会到程老夫人身边，近身当差。
【说不定，那丫鬟还有什么相好在外头。】
【那天她用来包苏合香的帕子上，都绣着鸳鸯……分明是少女怀春。】
【这么一说好有道理！如果真是她的相好在外头买香料，那就说的通了——为什么一开始被发现了，她那么着急自杀。】
【无非是想保全外面的其他人！】
盛清昭微微出神，身边人却以为她也是没辙的意思，叹了口气。
“你也没办法么……算了，我还是回去，再想想别的法子吧，也不能一直麻烦你……”
盛清昭轻轻摇头，干脆把弹幕方才的猜测，都同她复述了一遍。
“你竟还注意到了这个……”
程语嫣稍睁大眼，双眸又亮起来，“那我们再去查查！”
她二话不说，同外头车夫说了那丫鬟爹娘的住址。
盛清昭莫名被拐跑，心下有些好笑，总归没说什么拒绝的话。
到了目的地，两人下了马车，走入小巷。
城北这一处大多是寻常百姓住的地方，房屋都不大，十分密集，一条条小巷交错，也仅能容两三人走过。
“前面就是她家院子了……”程语嫣伸手往前一指。
话音未落，就见那院门打开，一个年轻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后者不经意的抬眼，恰好与两人对上目光。
下一刻，男子便仿佛受到了什么极大的惊吓，转身就往右侧的另一条巷子跑。
“抓住他！”程语嫣反应也极快，扭头吩咐护卫。
几个随行的护卫飞快冲了出去。
程语嫣也急匆匆拉着盛清昭往前追去，绕过好几条巷子，走进一处死胡同时，才见那男子被双手反剪，死死压制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