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前就听说世子诗才惊世，今日一看，果然如此！”
“不只是诗才，贺世子的策论才更是一绝！听闻过些日子，世子便要到朝中当职了吧？届时可别忘了我们。”
“一定，一定。”
贺云沨听着众人的吹捧，乐在其中，又与他们敬了好几杯酒。
“奴婢方才下来时，还听他们说……这贺世子像今日这样出风头，也不是第一回了。”
“如今名声正盛，日后入了朝定也是一路坦途。”
盛清昭嘲弄一笑。
偏过头去，恰好瞥见自己放在马车内，那几本还未来得及送出去的册子。
她拿起其中一本，交给照雪，又在人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话。
照雪有些不明所以，但还是点点头，乖乖照办了。
不多时，她重新回到马车，轻声回禀，“办妥了，奴婢亲眼看着那摊贩把册子卖给了一位准备上二楼的公子。”
此处二楼，已经被他们办诗会的包下。
没有邀帖一律不能进。
盛清昭颔首。
同一时刻，二楼。
贺云沨刚作成了一首诗，正递给众人分享传阅时，才上楼的那位公子也凑了上来。
“世子又有何新作，快让我也瞧瞧……”
他接过旁人递来的纸一看，看完后却不见惊叹，反而微皱起眉。
“这……怎么和我手里这本杂诗集记载的一模一样？”
他一边说着，一边把手里的册子翻开，恰好翻到与贺云沨同一首。
其他人一听也是惊奇，纷纷凑上来看。
“是啊……还真是一模一样！”
“不只是这一首，还有前面几首，都极为相似。”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世子不是说，这些诗都是您方才现想的么？”
众人困惑地把目光投向贺云沨。
“这怎么可能？”
贺云沨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，不可置信地走上前，抢过那本杂诗仔细翻看。
结果还真如那人所言，他所作的诗，十首有八首都在里面出现了。
“这本诗集你是从何得来的？！”越翻他的脸色便越是难看，到最后，贺云沨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出声。
“是楼下有个卖书的摊贩……非要塞给我的，还说只要两文钱。”
后者被他瞪的有些发怵，轻声回道。
贺云沨面色更沉，好半响，才重新开口，给自己挽尊道，“这些诗……有些的确是我在府上所作。”
“定是有哪个下人犯了贪念，把我的诗偷出去抄下来，作为诗集卖出去牟利……”
可他手里的册子，模样残旧，也没有名字……
甚至只卖两文钱，卖了大约也牟不到什么利。
众人面面相觑，都觉一言难尽。
但碍于身份，也没人拆穿他，只是点头。
“是……似乎也只有这个能解释通了。”
“世子就是平日对待下人太过宽宥了……日后还是要严加管教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