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而在程砚舟将桌椅都搬开，打开门走出去时，躲到了角落里。
同时拉过程语嫣，小声道：“我这样……就不出去了，劳你替我向太子殿下道声谢。”
程语嫣理解地点头，转身出去，按盛清昭的意思替她转达了谢意。
祁承翊却只关注到了她话中那句“清昭受了些惊吓，不便出来”，当下有些着急问。
“她怎么样？可有受伤？”
“没有，只是方才跑的急，形容狼狈了些。”程语嫣轻轻摇头，如实回答。
祁承翊便也不说话了。
不知是在心中松了口气，还是在黯然，盛清昭分明没事，却不愿意出来见他？
又过了片刻，祁承翊让手底下的人押着一众乞丐离去。
出了善堂来到偏僻之处，身边的亲卫自觉上前，抬剑抵在其中一个乞丐脖子上。
“谁指使你们来的？”
“什、什么指使……”
乞丐面色慌张，却故作迷茫，“我们只是太饿了，想进去讨点饭吃而已！”
“就是！那里不是善堂吗？打开门做善事的地方，我们要点吃的有什么罪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一阵刀光闪过。
说话的两人都被割了舌头。
地上流了一大滩血。
两人倒在地上哀嚎，其余的乞丐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，都抖成了筛糠。
“我可没工夫听你们瞎扯……再问一次，到底是何人指使？”
亲卫再次发问。
一众乞丐这次都不敢说谎了，其中一人控制不住，哆嗦道，“我、我说……是有位贵人给了我们一人五十两银子，让我们到善堂来，盯准了那位穿鹅黄衣裙的姑娘，趁乱把她的衣裳扯烂……”
当众被扯光衣裳，对一个女子而言，无异于是将下半辈子都毁了。
即便她自己能受得住，外头难听的流言蜚语，也会伴随她一辈子。
马车内，祁承翊紧握的双拳已经暴起了青筋。
不敢想象，倘若今日不是程家兄妹恰好在……
倘若他没有过来看……
那会是何下场？
亲卫又仔细审问了给他们银子的人，查清后，正打算离去。
“殿下，那这些乞丐……”
“只留一人，其余都处理了吧。”
祁承翊平静的语气中藏着冷意。
他的车驾缓缓驶回内城，却并未回宫，而是停在了另一处大宅院前。
门外的匾额，写着“嘉然郡主府”。
祁承翊刚一入府，下人前去通报，没过多久，嘉然郡主便兴冲冲跑了出来。
“太子哥哥！今日怎么有空来瞧我？当真是难得……”
祁承翊抬手打断她的话。
身后的侍卫带上来一个少了耳朵的乞丐，拖拽时地上仍残留了不少血迹。
嘉然郡主吓得面色白了白，下意识挡住眼睛，“太子哥哥这是做什么？这人多脏啊，还浑身是血！好吓人……”
“今日孤外出，偶然遇到这些人到善堂闹事，他们说，是受了一位老嬷嬷指使……”
祁承翊并不理她，慢悠悠说着，又伸手指向郡主身边的嬷嬷。
“好好看看，是不是她？”
乞丐被迫抬起头，盯着那嬷嬷看了看，最后颤巍巍地点头。
“什、什么善堂？花嬷嬷是我身边的老人了，怎会无缘无故做这种事！”
嘉然郡主眼底划过心虚，嘴上却不认。